铁脊山谷外的平原上，六千台机甲在完成列阵后便分批返回营区。
五百台紫色机甲入库保养，七台黑色机甲由各自的驾驶员亲自驶入地下专用机库。
后勤车队鱼贯驶离，维修工坊的魂导灯光彻夜不灭。
这就是战争年代的效率。
当然，这也是因为刚刚成立的第一机甲军团，还有很多工作尚未完成。
仪式是给历史看的，战斗才是给敌人看的。
陆远没有立刻返回斗灵城。
他在铁战的陪同下，花了整个上午巡查了新建成的第三师团训练基地，又去皇家机甲学院旁听了一堂由蒙特亲授的《机甲战术协同》理论课。
午饭后，他正准备乘车返回分部，薛金星亲王的副官却匆匆赶来。
“陆塔主，亲王殿下请您移步铁壁城临时指挥部，有要事相商。”
陆远看了一眼徐盛群。徐盛群微微颔首，表示周边安全无虞。
“走吧。”
铁壁城，斗灵帝国西北边境重镇，距离铁脊山谷约一百二十公里。
第一机甲师团目前正驻防于此，与天魂帝国接壤的边境线遥遥相望。
陆远抵达时，薛金星亲王正在指挥部的地堡内，对着巨大的沙盘与几名军方将领低声讨论什么。
沙盘上插满了代表不同部队番号的标识旗，红蓝两色犬牙交错，一看便知是模拟对抗的推演。
“陆塔主，来了。”
亲王抬起头，脸上带着连日熬夜的疲惫，但眼神依然明亮，“正好，你帮本王看看这个部署是否合理。”
陆远走近沙盘，目光扫过。
这是斗灵帝国西北方向的完整防御态势图，第一机甲师团的驻防位置被标注在最前沿。
后方是三个常规陆军军团，侧翼还有两个魂师大队。
标注显示，这些都是帝国目前能调动的全部机动力量。
“殿下，军事部署我不便置喙。”
陆远语气平和，“我只懂技术，不懂打仗。”
薛金星亲王摆摆手：“陆塔主谦虚了。
蒙特会长训练的这支机甲部队，作战理念和战术体系都是从传灵塔来的。
你不懂打仗，全大陆就没人懂机甲作战了。”
他顿了顿，示意副官和几位将领暂退，沙盘室内只剩下他和陆远两人。
“陆塔主，本王有个疑问，憋在心里很久了。”
亲王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实话告诉我，咱们斗灵的这支机甲军团，拉到战场上，到底能不能打？”
陆远沉默片刻。
“殿下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安慰？”
“当然是真话。”
“能打。”陆远没有犹豫，“但也只能打一仗。”
薛金星亲王的眼神一凝。
“第一师团的两千台机甲，机师平均训练时长不足四个月。
基础战术配合勉强成型，但高强度持续作战、复杂战场应变、夜间行军、恶劣天气作战。
这些科目都还远远不够。
紫色机甲那二十台，真正能发挥七成以上战力的驾驶员，不超过八人。
黑色机甲的七台，除了铁战师团长本人，其余六名驾驶员都还在适应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