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
陆远说，“传灵塔的斗铠研发任务，可以远程协作。
他们留在这里，一是支援斗铠系的课程建设，二是……”
他顿了顿。
“二是在实战中培养史莱克自己的斗铠师资。”
钱多多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用力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陆塔主，这份人情，史莱克记下了。”
陆远摇了摇头。
“不是人情。”他说，“是合作。”
他没有再多解释。
钱多多沉默了两秒，没有再问。
参观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从魂导系教学楼出来，钱多多又带着一行人走过了外院的演武场、图书馆、学员食堂。
每到一处，他都会简短地介绍几句，蒙特偶尔会问些关于训练设施参数的问题，徐盛群始终沉默地跟在陆远身后。
夜渐深。
外院的主路上行人渐少，只有几盏魂导路灯还亮着，在青石路面上投下淡黄色的光晕。
陆远停下脚步。
“钱院长，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顿了顿。
“传灵塔在城里有分部，今晚就不回学院这边了。”
钱多多点了点头。他没有挽留，只是说：“陆塔主，冕下那边……”
“玄老会来。”陆远说，“冕下在等。”
钱多多没有再问。
他站在路灯下，目送着那四十名副职业导师在墨轩的带领下有序登上几辆等候在学院门口的魂导巴士。
又目送着陆远带着徐盛群和蒙特，步行消失在城西方向的夜色中。
然后他转身，快步朝海神阁的方向走去。
城西，传灵塔史莱克城分部。
陆远没有去办公室。他直接上了顶层，推开了那间很少使用的套房的门。
房间不大，陈设简洁。
一张床，一张沙发，一张茶几，窗外是史莱克城的夜景。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徐盛群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盛群。”陆远说，“坐。”
徐盛群顿了一下，在茶几另一侧的沙发上落座。
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
陆远抬手按了按壶底的魂导加热阵，片刻后，壶嘴冒出袅袅白汽。
他取出两个白瓷杯，洗茶，冲泡。
茶香在房间里缓缓弥漫。
陆远端起自己的杯子，没有喝，只是握在手心里。
“你说，”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玄老和天阳冕下，今晚会谈些什么？”
徐盛群沉默了两秒。
“战争。”他说。
陆远没有否认。
“还有呢？”
“故人。”
陆远点了点头。
他喝了一口茶，水温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