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刘翠花收到指令,狠狠剜了柳芳雅一眼,往旁边一闪让出路来。
江云溪歉意地朝刘翠花微微弯了弯腰,拉着被骂得眼眶发红的柳芳雅进了病房。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江坤,脸色变了变。
然后压低声音问江德本:“江叔,江坤这是怎么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柳芳雅这会儿也不敢吭声了,全交给江云溪应付。
她也知道自己除了读书干活,碰上这种事根本不知道咋处理,所以第一时间就去找了云溪姐。
云溪姐跟村长家关系还行,兴许能有个办法。
江德本对着江云溪的态度明显软了不少。
他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挂着心疼:“云溪啊,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瞒你。”
“昨天坤子回家的时候确实没啥事,可刚吃了一口晚饭,他突然就喊疼。”
“然后就开始说身体里边疼得厉害,没一会儿就倒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嘴里还吐血。”
“可把我和翠花吓坏了!连夜送到医院,抢救到今天下午才从手术室转到重症监护室。”
“医生说,坤子体内大出血,好几个内脏都破了。要是再晚送一会儿,人可能就没了!”
“就算捡回一条命,以后好了也会落下病根,下半辈子都得遭罪。”
说到这儿,江德本吸了吸鼻子。
趁两人没注意,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眼眶立马红了。
老眼里头蒙上了一层水雾。
门口也传来一阵抽抽搭搭的哭声。
听完这些话,柳芳雅瞥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江坤,心里只觉得活该。
成天在村里欺负人,这下可算遭报应了吧?
可转念一想,又开始替江小白担心起来。
江坤伤成这样,小白哥可咋办啊!
柳芳雅的心里急得不行。
江云溪倒是镇定得多,她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
这伤的反应,拖得也太久了吧?
江云溪试探着问:“江叔,我多嘴问一句啊,江坤确实是被小白打的,可小白也不是什么大力士,怎么就能把他内脏打破了呢?”
江德本脸色一变,有些不高兴了:“云溪,你这意思是觉得我们在故意骗人?”
“不是不是,江叔,我就是……”江云溪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她也知道这话问得伤人,可为了江小白,她只能硬着头皮问。
“云溪,看在你爸当年帮过我老婆的份上,这回我不跟你计较。”
江德本冷哼一声,“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坤子是被江小白拿铁锹拍的。”
“医生说了,铁锹那种东西使上劲儿,打出内伤不稀奇。”
“你这么关心江小白,不如想想他该怎么赔我们吧!”
“实话跟你说了吧,坤子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还有以后调养身体的钱,江小白不赔个两百万,这事没完。”
“我要让他进去蹲大牢!”
“两百万”和“坐牢”这两个词一出口,江云溪和柳芳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两百万?江叔,这、这也太多了吧?”江云溪忍不住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