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是,随驾里面还有一个牛弘,那可是真正的当世大儒,一颗儒心被浩然气蕴养而成,可谓是心明眼清,不可能毫无觉察。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杨广另有想法,所以才会将消息散播出去,但又没有透露出帝驾的安危。
钓鱼!
一瞬间,杨林便是反应过来,若有所思。
“既然运河龙舟不可能被沉没,水鬼、河伯之说便是谣传!”
杨林很快便是恢复了平静,开口道:“诸位走出这政事堂大门,可莫要多言乱说。”
堂内众人纷纷颔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若是不慎走漏了风声,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那可就麻烦大了。
杨林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沉声道:“如今陛下虽下落不明,但朝堂不可一日无主,政事亦不可一日荒废。我等当各司其职,稳住朝局,待陛下归来。”
众人皆称是,心中却各自打着算盘。
这朝堂之上,向来是风云变幻,如今帝驾失踪,更是暗流涌动,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王爷,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一名官员小心翼翼地问道。
杨林微微沉吟,道:“当下先加强洛阳城的防卫,以防不测。”
“其次,由政事堂下发一纸密文,让黄河两岸的府兵,以及水师打探一下帝驾的消息。”
“一有帝驾的下落,立刻回报。”
作为执掌数百万边军的靠山王,杨林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言语间已是透露出相当的果断与威严。
众人闻言,并未有丝毫异议,纷纷领命离去。
转眼间,政事堂内就只剩下杨林一人。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清风依旧,吹动着檐角的铁马,发出清脆的声响。
隐隐间,仿佛在诉说着这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也在预示着未来的变数。
“唉!”
杨林叹了口气,起身走出政事堂,往城中的忠孝王府走去。
一路上,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偶有窃窃私语传入杨林耳中,皆是关于帝驾遇袭之事。
“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
杨林面色有些古怪,心中思索着此次事件的种种可能。
现在看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的猜测!
陛下在钓鱼!
忠孝王府前,侍卫见是杨林这位靠山王前来,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将其迎进府中。
不多时,伍建章便在仆人的搀扶下缓缓走来,虽在“养伤”,但其精神却是极佳。
“你今日前来,可是为了帝驾在黄河遇袭之事?”伍建章开门见山地问道。
杨林点了点头,道:“如今帝驾下落不明,朝堂内外人心惶惶,我等需共商对策,稳住如今的局面。”
然而,伍建章却是淡淡道:“此事确实蹊跷,那运河龙舟坚固无比,纵然是仙人都难以击沉,又有水师护航,怎会轻易遇袭?”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说不准就是……”
伍建章话说到一半,便是接然而止。
两人坐在厅中,面面相觑,皆是有所了然。
“依我看,此事或许与朝中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有关。”
杨林收回视线,神色平静,但目光却是颇为冷峻,轻声道:“他们想借帝驾遇袭之事,搅乱朝堂,谋取私利。”
伍建章点了点头,颇有默契的说道:“所言有理。”
“如今当务之急,一是尽快找到帝驾的下落,二是稳住朝堂局势,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此事还需保密,不可走漏风声。”
杨林叮嘱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伍建章郑重地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道:“放心,老夫不是什么大嘴巴,更何况一直在这王府……想说什么,也没法说。”
两人都是老狐狸,打机锋的时候,都明白对方心中打的主意。
既然那位乘坐龙舟北上的陛下要钓鱼……那他们何妨顺水推舟。
“科举之事准备的怎么样了?”伍建章话锋一转的问道。
如今,大隋皇朝最重要的事情,除了大运河之外,就是这科举之道。
前者是国策,后者是国运。
二者皆是同等的重要。
“有些麻烦。”
杨林闻言,当即苦笑了起来,叹气道:“各地州府推行科举之试,明面上是很顺利,但我让通政司和内卫留意了一下,发现那些应试之人大多……”
伍建章听后,顿时了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伍建章摇了摇头,轻声道:“世家门阀终究是把持了这江山太长时间了。”
“那些有天赋的种子和苗子,大多都在他们的掌控下。”
“即便是偶有像是林青蛟那等惊才绝艳的天骄,也在他们的层层打压之下,难以出头!”
杨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说到林青蛟……林家的那个小子,现在还在洛阳城中,听说不知怎么竟然混进了国子监。”
闻言,伍建章怔了下,忍不住失笑道:“林青蛟那个莽夫,打打杀杀了一辈子,临了竟然生出了这么个儿子,倒也是让人大跌眼镜!”
“罢了,既然那小家伙有此志向,那就由得他吧!”
作为大隋皇朝极其少有在立国之后的封侯,那位一直盘踞在江南的过江侯,在朝堂之上的份量其实远比寻常人所想的更重。
而这是源于林青蛟的手上……掌握着大隋皇朝仅有两支成建制的水军之一。
“林青蛟将这个儿子送到洛阳城来……未尝没有这个意思。”
听到这话,杨林面露思索之色,轻声道:“皇后娘娘下了江南,一直到今日,也没有任何进展传回,要不要……”
伍建章微微眯起眼睛,摇头道:“不,皇后娘娘的事情,我等作为臣子,不好多加插手。”
“更何况,那还有一个萧家还没动呢!”
话音落下!
杨林顿时反应过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也是……萧家还没动啊!”
伍建章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
两人虽说都是在说一个萧家……但语气却是又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