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忽然,一名身穿金甲的神武将军大步走来,单膝跪地,抱拳道:“窦建德一伙已经尽数被诛!”
“不过,出现了意外,引来了天上二十八星宿之一的角木蛟!”
“臣将其逼退,斩灭了真灵,但却让其一丝残魂遁逃了!”
“以天庭和仙神的手段,只怕日后还会卷土重来!”
杨广神色不动,指尖轻叩帝辇扶手,眸光如渊。
随后,他看着面前的宇文成都,轻声道:“朕知道了,不必太在意那角木蛟。”
“至于二十八星宿……呵,这种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杨广一语双关,九州有转世仙神的事情,鲜少有人知晓,但宇文成都是个例外。
毕竟,宇文成都本身也是转世仙神之一。
所以,他知道九州有转世仙神的事情。
但他并未选择仙神的阵营……而是选择了人间这条道,与大隋共进退。
“陛下,会不会给大隋惹来麻烦?”宇文成都顿了下,缓缓问道。
他并不担心天上仙神来人,不管是谁,只要敢下界到九州,他都有信心一战击退。
可若是对方针对大隋皇朝……甚至是杨广,那宇文成都就不得不慎重了。
“不会。”
杨广顿了下,若是以前的话,的确他还会担心九州的未来,大隋会不会被天庭算计。
但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虽然还没有攻守易型……但也快了!
“二十八星宿一个个遭劫,天庭应该会有些坐不住了!”
杨广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苍穹,望着那片被云霞映红的天际。
随即,他喃喃自语的道:“接下来……”
“就要拉开真正的大幕了!”
宇文成都眸光一闪,看向了跟在身后的萧平。
二人相视一眼,并不知道杨广所言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一大两小的身影,抱着一大堆的箱子,看起来份量不轻。
但三人走来脚步稳健,丝毫不见吃力。
赫然是王簿和他的两个弟子。
“陛下,久等了!”
王簿躬身行礼,神色从容的将手上抱着的十几个箱子放下,立刻掀起了一阵尘浪,引来其他人惊奇的侧目。
王簿仿佛见怪不怪的说道:“臣已经收拾完,可以随陛下前往洛阳城了。”
闻言,杨广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打量着王簿和那十几个箱子,随意道:“不着急,朕还没有返程的想法。”
话音落下。
王簿顿时怔了下,他本以为帝驾会即刻回銮,却未料杨广似乎是另有打算。
随即,他挥手让两个弟子带着那些箱子装车,而后看向杨广,下意识皱了下眉,试探性的问道:“陛下在齐州还有事情?”
“你忘了自己还背着灭门血案的嫌疑?”
杨广淡淡开口,目光如寒潭般幽深。
王簿身躯一震,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若有所思。
若非是杨广提及……他还真的险些要忘了。
不久前,齐州可还发生了赵家灭门血案,以及朔口渡袭击帝驾的事情!
而且,他这个有着‘寒铁神工’之名的人,就是这些事情的最大嫌疑人!
“陛下有线索了?”王簿忍不住追问道。
他虽然对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不放在心上,但若能彻底洗清嫌疑,自然更好。
杨广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案边,声音低沉如雷鸣前的闷响,道:“线索自然是有的,只是还差一个引子。”
引子?
王簿疑惑的问道:“陛下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不知道。”
杨广很是干脆的摇头,迎着三人愕然的注视,缓缓说道:“但是朕知道,幕后黑手既然冲着朕来了,那只要朕在,他就一定会再出手!”
“到时候……”
后面的话,杨广没有说出口,但三人都知道了。
既然幕后黑手目的是帝驾,那只要杨广还在齐州,对方就一定会在齐州继续出手。
而只要再一次出手,以杨广的布局和判断,幕后黑手这一次会无所遁形,彻底暴露。
杨广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一闪,淡淡道:“待得解决了那幕后黑手……”
“朕会继续北上!”
王簿猛地抬头,一脸惊疑不定的看着杨广,下意识说道:“陛下还要继续北上?”
“可是要去北平府?”
大业元年,前北平王、伪燕帝罗艺造反,致使北地大乱,时至今日才稍稍恢复了些许的元气。
但是,北平府依旧暗流涌动,罗艺的残部仍然在北地流窜,与关外的异族暗通消息,企图勾结外敌,卷土重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杨广要北巡,倒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但杨广听到王簿的话,却是摇了摇头,轻声道:“朕倒是没有要去那么北的想法……”
“朕要去的是青州。”
青州?
王簿一怔,青州地处东海之滨,素来安稳富庶,与北地的乱局并无牵连,陛下此行用意何在?
他眸光微微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迟疑的道:“陛下,此行齐州……应该只是路过吧?”
话音落下!
宇文成都和萧平皆是挑了下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开口,只是沉默不语。
他们作为这一路的随驾护卫,自然很清楚帝驾从北上开始的目的地是哪里。
但这一点,除了他们和随侍的陈公公,就连杨素这位越王都只知道一鳞半爪。
没想到王簿竟然这么敏锐,觉察到了一丝异样。
杨广目光微凝,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道:“路过?你是怎么会这么想?”
王簿心头一震,尚未回神,便听杨广饶有兴致的道:“虽说朕没有特意隐瞒,但是想要准确判断出帝驾的目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你……是如何得知的?”
闻言,王簿回过神来,摇头道:“臣并不知晓,只是猜测。”
不等杨广问询,王簿继续说道:“此前,杨刺史曾经想要招揽臣,为此跟臣承诺过,若是有机会,会与陛下提及齐州百姓之苦。”
“只是,没想到中途会发生许多的事情,导致出现了变故。”
王簿说罢,摇了摇头,缓缓道:“而杨刺史此前刚回齐州城不久……赵家灭门血案就发生了!”
“所以,杨刺史应该没时间将事情奏禀上去!”
“可陛下却出现在了齐州。”
“这说明陛下早有打算,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闻言,杨广随意的笑了笑。
这个猜测倒是真的没错。
他的确不是巧合路过齐州,他本就知道王簿在齐州,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但这一次,他也的确不是冲着齐州来的。
“你说的没错,这不是巧合。”
杨广点了点头,缓缓道:“因为齐州离着青州很近。”
话音刚落,王簿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隐约觉得,这位陛下似乎有着更深的谋划,而青州之行也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青州……”
王簿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陛下,青州虽富庶安宁,但并无显见的大患。”
若说齐州还有窦建德等北方绿林道势力的余孽未清,北地仍有罗艺残部作乱,那么青州却是一片风调雨顺之地,为何陛下会突然决定前往?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显然想从杨广这里得到一个答案。
然而,杨广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远处的天际,隐隐与山峦相接,云雾缭绕之间,恍若隐藏着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片刻后,杨广才缓缓开口:“你们可还记得朔口渡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