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兴许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想到此处,高谈圣这次已经不打算再犹豫了。
不过,为了更加的万无一失,他稍作沉吟片刻,又对在旁的法宣询问道:“不知佛子对此有何看法?”
法宣不假思索的回应道:“因为青州之精的出世,以及尸傀、邪祟的作乱,青州那边已然成为了漩涡的中心。”
“若相州趁机起事,也能在乱中谋取大局,确有成事的可能!”
显然,法宣这位烂陀寺佛子也是支持相州趁此机会起兵造反。
至于说青州那边的布置……也并非不可以忽视。
“好!”
见状,高谈圣不再犹豫,拍板道:“那就反!”
一语定下烽烟骤起,密令星驰,传至各州暗桩。
在高谈圣的意志之下,整个相州迅速开始行动起来。
尤其是相州府卫军,全都已经摩拳擦掌。
而相州的这一动,很快便引起周遭州府的警觉,数路探马连夜驰报。
“相州竟然反了?”
“而今陛下英明神武,兵力雄足,天下大势又未乱,民心犹附朝廷与陛下,高谈圣凭什么敢反?”
“听闻最近烂陀寺的佛子进入到了相州,保不齐高谈圣的背后还有烂陀寺的支持!”
“青州那边也因为青州之精的出世无暇他顾,帝驾又忽然去了青州,陷入泥沼之中……”
“兴许正是这些原因,才让高谈圣有胆量造反吧?”
“立刻将消息上禀陛下,请陛下派大军平叛!”
“我们也需要调兵遣将,严守各处要道,防止相州叛军朝我们这边杀来!”
各州府衙很快便反应过来,虽然惊愕于相州叛乱,但他们也并未太过慌张。
毕竟,此时的大隋正值鼎盛之时,国力与国运都处在巅峰!
在他们看来,高谈圣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是借青州乱局一时侥幸,终究难成气候。
朝廷大军旦夕可至,平叛不过指日之间。
各地守臣纷纷调兵遣将,加固城防,同时飞马递送急报至青州帝驾,静待帝王诏令。
大隋威震四海,岂容一隅之逆猖獗?
天下人心所向仍在朝廷。
……
“我们的人基本都已经进入到了滑州内,是时候从内部夺取滑州城了。”
李世民正在与翟让商议着瓦岗山接下来的行动。
当初李世民向滑州刺史保证,自己能帮忙将滑州之地的绿林匪徒全部一网打尽,所提出的方法就是招安。
现如今,翟让等瓦岗贼也都在李世民的主导下,接受了滑州的招安,入了滑州城。
然而,李世民的真正目的,却是借招安之名,让瓦岗从内部夺取滑州城。
这样他们的行动,既不会引起朝廷的注意,也能够拿下滑州城。
“李兄不愧是国公之子,当真是聪慧无比。”
一副粗犷模样的翟让抚掌而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待到里应外合,一举控制城门与府库,大局可定!”
“大哥过誉了,略施小计,不足为道!”
闻言,李世民谦虚的开口道:“兵,诡道,唯变所适。”
“昔兵仙背水破赵,计圣减灶诱魏,皆以‘诈’而成大功!”
“今我等借招安之名,行取城之实,正合“上兵伐谋”之道。”
“待城门一启,内外呼应,不过数刻,滑州便可传檄而定。”
“届时,我瓦岗就可据坚城、拥强兵,北靠黄河之势,南制河洛之冲,中原鼎沸,大业可图!”
闻言,翟让眸光大亮,忍不住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到时候,你我兄弟,共享九州!”
说罢,他便是拉着李世民痛饮,畅快无比。
……
一直到入夜后,李世民安置好饮醉的翟让,这才抽身离去。
他悄然回到房中,取出密信迅速浏览,确认各路人马已就位。
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寒光乍现,提笔在舆图上勾画出几处关键节点。
“这是关键……也是最大麻烦!”
李世民喃喃自语,转身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淡淡道:“不知二位先生觉得,我这想法如何?”
窗外树影婆娑,两道身影无声而至。
一人如仙风道骨的道人,手持拂尘,目光如炬;另一人则是身披黑袍,面容隐于斗篷之下,唯有一双眸子透出冷峻精光。
正是李淳风和袁天罡!
“难!”袁天罡摇头道:“现在整个大隋都在国运的笼罩之下!”
“只要滑州这边有变,隋二世那边必然立马就会知晓。”
“公子意图夺取滑州城一事,即使成功了,也是不可能瞒过去的。”
李淳风皱了下眉,有些疑惑的对李世民询问道:“以你之聪慧,即使没有我们,你也应当会想到这种可能性。”
“既然如此,为何你会有这样的打算?”
李世民非常人,乃是天上紫微帝君转世,历经荆州那一遭后,更是已经隐隐觉醒,绝不该想不到这一层。
既然如此,为何现在又要如此谋划?
“二位先生说的在理。”
面对李淳风与袁天罡的疑惑,李世民先是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意有所指道:“若仅仅只是我一人起事,兴许的确是难以成功。”
“可若是有多方势力同时起事呢?”
“到时候,纵然隋二世发现了滑州这边的异常,他又能够及时阻止吗?”
“还有其他人也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起事?”听到李世民的话后,李淳风与袁天罡皆是有些不解。
李世民为何会这么肯定,总不可能他能够未卜先知吧?
“当然!”
李世民点了点头,似是漫不经心,却语出惊人的说道:“天庭的太白金星已经下凡,准备扶持那位周天子后裔……争夺九州正统!”
“这应该是天庭下的另一步棋!”
“若是没有猜错……”
“那位周天子后裔,应该也得到了一些遗泽馈赠,若非如此,也不会有那般气盛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