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停靠在码头是最安全的,但那不是造船的目的。巨轮总归要经受大风大浪的考验。”
“人躺在家里是最舒服的,但那不是人生的意义。生命总要在风雨中磨砺,才能绽放光芒。”
“母亲,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强大的魂师。不只是为了报仇,也为了……不辜负您给我的这条命,不辜负那些对我好的人,不辜负我自己。”
“我会让您在天之灵,能为我骄傲。”
说完,他再次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姜白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墓碑,伸手轻轻拂去碑面上的一粒尘土,仿佛在抚摸母亲的脸颊。
“等我下次回来,母亲。”
说完,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下山坡。
没有回头。
从墓地回来后,姜白先去西海家告别。
随后又去看了村长奶奶。
老太太听说他要走,默默握了握他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姜白打开,里面是几块她亲手做的米糕,还温热着。
“路上吃。”老太太的声音很轻。
姜白用力点头:“谢谢奶奶。”
独自沿着土路走到村口,在那棵老槐树下站了片刻。
故乡依旧,人却已非昨日少年。
姜白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村外。
在离村子数里外的一片空地,他召唤出风龙。
“去诺丁城。”他指了个方向,翻身骑上龙背,声音平静。
风龙展翅,冲天而起。
……
两天半后。
诺丁城郊外。
姜白在城外降落,收起风龙,步行进城。
他先找了间看起来干净整洁的旅馆,橡木旅店,名字很朴实,三层小楼。
前台是个年轻侍从,看到姜白进来,连忙起身招呼:“客官住店?”
“要一间上等房。”姜白说着,从储物手环中取出钱袋。
“好嘞!上等房包餐!”侍从麻利地登记,递过一把黄铜钥匙,“三楼最里间,窗户朝南,安静。”
姜白付了房钱,刚接过钥匙准备上楼,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身问侍从。
“对了,问一下,诺丁学院的新生入学期过了吗?”
侍从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说道。
“诺丁学院?呃……好像已经过了几个星期了。现在学院应该都已经正式开课了。客官您是有亲戚要入学?”
“只是问问。”姜白点点头,“谢了。晚点送份晚餐上来,清淡些就行。”
“好的客官!晚餐大概酉时三刻给您送上去!”侍从殷勤地应道。
姜白转身上楼。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三楼走廊铺着旧地毯,光线有些昏暗。
他用钥匙打开最里间的房门,里面比想象中宽敞。
一张大床,桌椅,衣柜,还有一扇朝南的窗户,此刻正敞开着,能看见外面街道的一角。
房间打扫得很干净,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散发着阳光晒过的气味。
姜白关上门,走到窗边。
思索着该怎么恶心一下玉小刚。
他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比比东杀他一次,这个仇他记下了。
现在打不过比比东,那就先从她最在意的人身上,收点利息。
现在不能杀玉小刚,那太便宜他了,也太容易暴露。
唐昊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唐三,他要是当面对玉小刚下手,很难不引起唐昊的注意。
而且,唐三还需要这位“神之师”来引入“正途”呢!
所以,现在玉小刚还不能这么轻易死去。
恶心他的方法很多,关键是要做得自然,做得不留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