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让七宝琉璃宗“天下第一富宗”的名头,在这里栽了跟头?
他咬着后槽牙,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
晚宴,终于落下帷幕。
宾客们带着各自的心思,在武魂殿侍从的引导下,返回下榻的酒店。
喧闹了一整夜的大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侍者们轻手轻脚地收拾残局的身影,以及偶尔响起的杯盘碰撞声。
千仞雪轻轻舒了口气,揉了揉肩膀:“终于结束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释然。
姜白伸手,替她按了按肩颈:“累了吧?”
千仞雪点点头,又摇摇头:“还好。就是笑了一晚上,脸有点僵。”
姜白失笑:“那回去我帮你揉揉。”
千仞雪侧头看他,美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只是揉脸?”
姜白一本正经:“当然……”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不止。”
千仞雪轻轻啐了一口,却没有反驳。
只是耳根,悄悄红了。
姜璃儿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人。
片刻后,她幽幽开口:“你们是不是忘了还有个人?”
姜白和千仞雪同时转头看她。
姜璃儿翻了个白眼:“走吧走吧,回去再说。”
三人并肩,朝教皇山深处的寝殿走去。
夜风微凉,吹动衣袂。
……
与此同时,七宝琉璃宗下榻的酒店。
顶层的豪华套房内,灯火通明。
宁风致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透了,他却久久没有喝一口。
尘心坐在他对面,同样沉默。
窗外,月色如水。
室内,气氛凝重。
良久,宁风致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沙哑:“剑叔。你怎么看?”
尘心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个姜白……不简单。”
宁风致点点头:“九个十万年魂环,当然不简单。”
尘心摇了摇头:“不止是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今晚我一直在观察他。”
“此人虽然年轻,但言行举止之间,没有半分少年得志的轻浮。面对那些恭维,他不卑不亢,面对试探,他……”
尘心顿了顿,嘴角微微抽搐:“他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宁风致闻言,脸色也微微有些不自然。
他想起那句“有多高兴”,想起那“借一步”的场面,想起自己那一千万金魂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屈,沉声道:“此人行事,完全不按常理。”
“我试探他的时候,他话里话外,又似乎在抱怨武魂殿待他不公。”
尘心皱眉:“你信?”
宁风致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半信半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月色。
月光如水,洒落在他儒雅的脸上,却照不亮他眼中的阴翳。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九个十万年魂环,绝非人力所能及。他背后,必有惊天秘密。”
尘心点了点头。
宁风致继续道:“而且,他杀了昊天斗罗。”
他转过身,看向尘心,目光复杂:“唐昊是昊天宗的嫡传弟子,是昊天宗的耻辱,也是昊天宗的痛。他死了,昊天宗表面上或许不会说什么,但暗地里……”
他没有说完,但尘心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昊天宗隐世不出,不代表他们死了。
唐昊再不堪,也是昊天宗的人。他的魂骨被拿来当作奖品,昊天宗能忍?
尘心沉声道:“你想拉拢姜白?”
宁风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想,但……”
他叹了口气:“姜白杀了昊天斗罗,与昊天宗的关系,估计是缓和不了了。”
“如果我们要招揽姜白,那上三宗……”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又该如何同气连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