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苏弈想起买单的事儿,叫来了服务员。
他道:“哥,用的是大川哥的卡,不用给钱。”
苏弈顿了一下道:“那就给他卡里充两万吧!”
倪悦容道:“你不用这么……”
她说到一半停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但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想欠人情。
念及于此,倪悦容心中有些不悦,这种分得清,不正是说明了态度。
而旁边的殷莺莺看着对方豪爽付钱的样子,不由更为心动,二万块不多,但一晚上苏弈不显山不露水,这种从容的神色更加迷人。
“要抓紧时机了,这样的男人,可想而知,有多么大的竞争力。”
付完款后。
四人到了楼下。
倪悦容开了一辆奥迪,弟弟大川已经醉成了一滩烂泥,可苏弈一只手就稳稳地扶住了他。
大家都知醉了的人有多重!
而这般男友力爆棚的表现,更是让两女芳心暗许。
殷莺莺有些不舍道:“老同学,你们回去慢点,到了发个消息。”
苏弈点头把倪大川弄到后排:“行!你们先去玩!拜拜!”
殷莺莺摇头道:“我也差不多回去了!很少出来这么晚!”
潜台词是人家是乖乖女咯!
也不知道苏弈有无get到,反正是直接走啦。
殷莺莺看着车子消失在转角,目光中流露出不舍。
不行!必须想办法多偶遇几次!
……
奥迪车上。
倪悦容也不知说些什么,透过后视镜看着烂泥弟弟和优秀的苏弈,强烈的对比,变成了某种冲动。
她连续几次深呼吸,最终还是没把羞人的心里话说出口。
女孩子脸皮终究薄一些,亦或者说她知道会被拒绝,日后怕连相见都会觉得尴尬。
不多时。
奥迪车停在倪家楼下,她父母早就在楼下等着,把大醉的大川搀扶上去。
苏弈本打算自己回去,却在倪家人的劝阻下,让倪悦容送一程。
车上。
气氛比之先前更显沉默。
倪悦容忽然开口道:“苏弈,这次回来怎么没见你带女朋友呀?”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有意思。
以苏弈的情商自然明白,“她最近工作比较忙,过年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回来。”
倪悦容浅浅笑着:“看来好事将近了,记得到时候请我吃酒。”
苏弈笑着点头,空气再次陷入沉默,不过没两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谢谢!”
“客气啥!回见!”
“路上慢点。”
说完之后,苏弈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听到汽车轰鸣的声音消失,继续向着楼上走去。
他们家住在6楼,没有电梯,都是步行。
小时候天天走着不觉得累,上次回来许久没有爬过楼,气喘吁吁,而如今以他强大的身体素质,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咚咚——
敲了两声。
门开了。
父亲开了门,看着儿子的状态没什么问题,又道:“早点休息,跑一天也累了。”
苏弈洗漱完毕出来时,听到此起彼伏的鼾声。
父母等到现在都没睡,这代人的爱总是那么深沉又响亮。
走到卧室。
还是记忆中的那般模样,床上铺着洗干净、散发着太阳味道的被子。
在这个床上可是发生了好多的回忆,不用赘述,懂的都懂。
对面是书桌,那盏老式台灯还在,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显然父母经常打扫房间。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思绪不由飘散,想着曾经的往事,儿时的稚嫩,青少年时期的悸动,成年时期的不甘。
人的一生总是平平淡淡又轰轰烈烈,只希望自己的轰轰烈烈能一直持续下去。
......
这一夜睡得极好,不知是因为父母在身边,还是回到了睡了几十年的床上。
母亲早就出门去开店。
父亲在家里看着无声手机,然后又去外面带回来老家特色——米凉面。
“中午我有事儿要出去,一会儿你吃完就去铺子那里。”
交代之后,父子俩聊了几句,就见父亲不知从哪儿找了个小桶,从装着茅台的农夫山泉桶里分了大概二斤酒出来。
父子俩一起下了楼,步行朝着小超市走去,一路上遇到不少熟人,父亲让苏弈喊叔叔阿姨,脸上带着少有的自豪。
......
丽丽小超市。
母亲如记忆中的模样,坐在吧台处看着手机,见到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出现露出好看笑容。
“老苏,你中午少喝点,别逞强。”
“知道啦!不会喝醉!”
“好!”
苏弈听着这个对话则觉得有些奇怪,母亲一直很讨厌父亲在外面喝酒。
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殊不知这是一个父亲为了孩子放下最后的面子。
到了这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借钱一事很难开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再说能在同一个圈层交朋友,本质上都是半斤八两。
这个问题很现实,但事实就是如此,富人很少与穷人做朋友,因为在他们身上除了能涉及到曾经的一些情绪价值以外,再也得不到任何的东西。
苏佑拎着二斤酒走到了约好的餐厅,刚好是十一点半,因为要求人他来的比较早,结果是第一个到,跟老板聊了几句,确认菜品,就等来了第一个朋友。
不多时,一桌五人全数到齐,按照家乡规矩,先来三杯润润喉。
“嘶——”
一个老酒鬼咂吧咂吧嘴露出惊讶之色,“诶哟!老苏,这酒哪儿搞来的?品质这么高?”
另外一人抿抿嘴,似乎还在回味,“对,这比我喝的1573感觉都好喝!这是啥酒?”
苏佑听到老友们的这话,只觉得脸上有光,又满上一杯,举杯道,“我儿子不是回来了,说在酒厂买的原浆酒。”
“诶哟!今天是赤裸裸的炫耀哦!”
“就是哦!这必须多喝一杯。”
众人开始推杯换盏,而苏佑也借着酒话开始铺垫,若是日后需要用钱,请大家帮帮忙的话。
.......
“妈,要不你去看看爸,我在这儿守铺子。”
“嘁!看他干啥?在外面大吃二喝。”
苏弈笑而不语,中午吃过饭后,母亲就一直看着路口,明显是担心父亲喝多了。
下午时分,没等回来父亲说好像去打牌了,却等来了家里一个亲戚。
苏弈笑着喊了‘五姨’,母亲排行老四,与五姨关系特别好,两人从小到大有啥事儿都要商量。
母亲道,“小弈把你买的虫草和燕窝给五姨拿点过来。”
“好啦!”苏弈点头,看着母亲早就备好的袋子,不由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