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望月千薰的怒喝几乎撕裂了空气。
从小池翔子倒下那一刻起,一股冰冷的火便在她胸中积压。
她紧握着拳,指甲几乎掐入掌心,却始终以世家千金的教养强压着那不断翻涌的怒意。
然而凌霄的话语,像是一颗火星坠入油海。
“怎么?不敢?”斗场中央的少年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如淬毒的针,“不敢就回家喂奶去吧。”
“八嘎呀路——!!!”
理智的弦,应声崩断。
望月千薰身影倏然掠起,如一道凛冽的月光劈开沉闷的空气,稳稳落在凌霄对面。脚下的石板竟被踏出细微裂痕。
“你,”她一字一顿,齿缝间挤出森寒的声音,那双总是含着高傲与冷淡的美眸,此刻燃烧着近乎实质的怒火,“再、说、一、次、试、试?”
荒唐,何其荒唐!
她年已二十有五,身为望月一族嫡长女,财阀与魔法名门的继承人,自幼接受最严苛的礼仪与力量教导。
莫说出阁,她连男子的手都未曾牵过。
何曾受过这种粗鄙不堪的当面羞辱?
这已经不是在打她的脸,是在把她和整个望月家的脸面踩进泥里!
凌霄看着她怒不可遏的样子,嘴角那点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甚至故意慢悠悠地,把每个字都嚼碎了吐出来:
“我说——”
“不、敢、打、的、话,”
“就、回、家、喂、奶、去、吧。”
一字一顿,原封不动。
望月千熏闻言,怒极反静。她抬起手,将原本披散的长发一把拢起,干脆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白皙却绷紧的脖颈。
她抬起眼,用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道:
“好——”
…
“好,好,好狂啊!但我为什么…觉得大魔王这么帅?”一名女生捂着心口,眼神发亮。
“你就是馋人家身材,馋人家脸,你下贱!”旁边的闺蜜立刻戳破。
“等等…那日本美女,好像不是学员吧。”有人注意到细节。
“不是学生,难道还是导师不成?”一个男生嗤笑。
“就是,开——”
…
“开什么玩笑!这绝对不符合规矩!”
贵宾席上,知晓望月千熏真实身份的一众大佬正是发出这声低喝。
他们清楚,这位可不是什么学员,而是带队导师。
实力与在场的在校生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老萧!赶紧让人下去拦着,否则真要出大事了!”封离急声道,目光紧紧锁住场内一触即发的两人,
“还有凌霄这小子,嘴是真欠,跟座自动炮台似的,见谁轰谁,没完没了!”
萧院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事……说来“怪”他。
确实是他私下授意凌霄,必要时可用言辞挑衅,压一压日本学府的骄矜之气。
只是他万万没料到,这小子的“火力范围”如此不分敌我,连对方带队的正式导师都纳入了炮口!
但奇怪的是,看着场中凌霄那副毫无惧色、甚至隐隐带着挑衅快意的神情,萧院长心底竟掠过一丝近乎荒谬的……舒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