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年一怔,紧接着,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死死盯住凌霄的掌心——
那里,正静静悬浮着一团炽烈的光芒!
并非火系那种躁动的燃烧,而是更纯粹、更霸道、宛如将正午烈日摘下一角浓缩而成的炽热光球。
其中压缩的能量,仅仅是逸散出的威压,就让陆年感到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而最让他骇然的是……这一切,是在瞬息间完成的!
没有星轨的闪烁,没有星图的勾勒,更没有星座的凝聚。
那团毁灭性的能量,仿佛凭空出现在凌霄手中。
也就是说……
“‘恶魔’?多么可笑而狭隘的追求。”
凌霄的声音清晰响起,带着冰冷的穿透力,传入在场每一个军法师的耳中。
“一个无法普及、只能依赖极端个体、甚至需要吞噬灵魂才能存在的‘力量’,也配称为新系?也值得你违抗军令,抛弃过往的荣耀,带着最后这些对你仍抱有信任的部下,继续这条残害同类的绝路?”
“闭嘴!你懂什么!!”
陆年像是被踩中尾巴的野兽,嘶声咆哮,土褐色的眼珠爬满血丝。
“我们付出了所有!鲜血、生命、信念!这条路上绝不能回头!只能成功——!”
“人常说,不见黄河不死心。”凌霄的声音压过了他的咆哮,平静得可怕。
“而你们,是见了黄河……心也依旧不死,甚至拉着更多人一起往下跳。”
他话音落下,身形竟缓缓脱离地面,凌空悬浮。
手中那团炽白光球随之膨胀,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恐怖,仿佛第二轮太阳在他掌心诞生,将整片废弃工厂映照得一片惨白。
“尘归尘,土归土。”
凌霄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下方脸色剧变的陆年、僵硬的副官、以及那些从埋伏点惊惶现出身形的军法师们。
“去和那些死在你们实验中的亡魂……一起共赴黄泉吧。”
他手掌轻轻向前一送。
“无慈悲的太阳。”
那轮炽烈的“小太阳”,脱离了掌控,带着一种优雅而决绝的轨迹,朝着下方缓缓坠落。
光未至,炽热的风压已让荒草成片焦枯,锈蚀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毁灭的阴影,笼罩了每一个人。
光球坠落的轨迹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那是能量凝聚到顶点后,对周遭时空产生的微妙扭曲。
陆年眼中倒映着那团急速放大的毁灭之光,瞳孔深处最后一丝疯狂被无边的惊骇吞没。
他想动,想吼出“防御”的命令,想再次激发那残存的土系魔能……
但身体却像被钉死在琥珀中的虫豸,连喉咙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高阶法师的直觉在尖啸——躲不开,挡不住!
“不——!!!”
嘶哑的破裂吼声终于冲出喉咙的刹那——
嗡!!!
先是一声低沉到仿佛来自地核深处的闷响。
紧接着,无尽的光和热,轰然爆发!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纯粹、极致、仿佛要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以陆年为圆心、半径近百米内的一切!
锈蚀的工厂铁门如蜡般融化蒸发,齐腰的荒草连灰烬都未曾留下,混凝土的地面与墙体在无声无息中崩解、汽化。
那三十名埋伏的中阶法师,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叫,身上的军装、肌肤、骨骼便在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高温能量中直接湮灭,如同被橡皮擦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女副官手中的“血利子”容器在光芒触及的瞬间便化为乌有,那枚暗红色的珠子连挣扎都未能有,便如同滴入沸水的血珠,悄无声息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