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空挺直脊背，却深深低下头，脸上满是懊悔与沉重：
“对不起，老师……是我失职。我没想到，陆年他……他竟然敢违抗死命令……”
华展鸿看着斩空低垂却依旧挺直的脊背，以及那份毫不推诿的沉重懊悔，胸中翻腾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
“陆年……和他带走的人，有消息了吗？”
“有初步线索。”斩空抬起头，汇报道，
“追踪组确认，陆年一行最后的踪迹消失在魔都郊区。结合他之前搜集的情报分析，他的目标……很可能是明珠学府那个叫凌霄的学生，据说是罕见的‘天生双系’。”
“凌霄？”华展鸿眉头骤然锁紧，“结果如何？”
“根据魔都东方明珠魔法协会提供的勘察报告，”
“陆年小队最后出现的郊区废弃工厂区域……出现了一个直径约百米的、边缘呈现高温熔融琉璃化的巨型坑洞。”
“坑内及周边，未发现任何生命迹象或常规意义上的残骸。”
华展鸿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直径百米的琉璃巨坑？将一切物质近乎“蒸发”的毁灭方式……
这绝非寻常高阶法师能够造成。能做到这一步的，至少是觉醒了“超然力”的光系或火系超阶法师，并且是其中攻击性极强、掌控力达到巅峰的那一类。
“那个学生，凌霄呢？”华展鸿立刻追问关键。
“他安然无恙。”斩空肯定道，“根据学府反馈，他日常活动未受干扰。从时间线上看，陆年小队在抵达魔都后不久便疑似遭遇了‘意外’，很可能还没来得及接触凌霄。”
提到凌霄，斩空冷硬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感慨的神色。
他想起了当初在博城，那个宁愿将凡级盾魔具折现成现金的古怪新生，以及在雪峰山历练中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锋芒。
那小子，确实让他印象深刻。
“嗯……”华展鸿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一位偏执的前军统，带着一支精锐小队，在意图接触一名特殊学生的途中，于魔都郊区被某种极端强大的超阶力量彻底抹除，现场干净得诡异。
是巧合？是魔都隐藏的强者出手干预？
还是……与那个叫凌霄的学生本身有关？
无数疑问闪过，但缺乏直接证据。
陆年进行的是绝对禁忌的实验，他的消失，从某种角度来说，甚至算是一种“清理”。
沉默片刻后，华展鸿做出了决断：
“继续追查，动用必要权限，但注意方式和影响。以一个月为限，若仍无线索……便按‘任务中失踪，疑似遭遇不可抗力’结案，归档封存。”
“是，老师。”斩空立正敬礼，声音铿锵。
……
“秦叔，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凌霄踏入略显冷清的青天猎所，目光落在吧台后那位气息沉静如渊的冷峻男人身上。
“有个委托，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见识一下。”秦湛抬眸，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郑重。
凌霄脑袋上顿时冒出几个无形的问号。
委托？而且还是需要一位猎王亲自出马的委托？
“什么委托？”他按下疑惑，直接问道。
“一个来自维多利亚世族发布的，S级世界委托。”
清脆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两人转头，只见灵灵背着她那标志性的红色小书包，梳着灵动的双马尾，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楼梯。
“维多利亚？”凌霄一怔，一时间没把这个名字和具体事件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