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听到汪婶这话，心神骤然一震。
他这才注意到——越来越多的人正默默离开哭泣的家人、年幼的孩子、年迈的父母，转身朝城门的方向走去。他们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决。
他们知道，这一去，就是用自己的命去填亡灵的胃口，只为在尸山血海中撕开一道口子，让那支背负着最后希望的队伍，能多保存一丝魔能，多一线冲到煞渊前的可能。
他们也知道，这一转身，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为了身后的人还能拥有“未来”，他们依旧选择用血肉铺出一条或许根本走不通的路。
忽然，凌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张小侯命运轨迹被微弱改写，奖励经典盲盒×10】
…
（猴子？）
凌霄一怔，随即想起张小侯如今就在古都。
他没像原时间线那样加入军方，而是和何雨一起考入了古都学府，并且已经突破到了中阶。
可系统却提示——张小侯的命运轨迹被“微弱改写”。
这意味着……在这场灾难面前，张小侯没有退缩。
他也走进了那支赴死的队伍里。
（我到底还在迷茫什么？犹豫什么？）
凌霄在心中狠狠叩问自己。
他来古都，不就是为了杀穆贺、诛吴苦、斩撒朗，阻止这场悲剧么？
虽然外城区沦陷得快，煞渊降临得突然——
可难道他就没有终结这场灾厄的力量了吗？
不，他有！
即便灾厄已经降临，他依然可以让它……提前结束！
念头通达的刹那，心中所有迷雾骤然散尽。
“汪婶，谢谢您，”凌霄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终于浮起一抹清晰而坚定的笑容，“汪叔他……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就朝城门方向走去。
“小霄！你去做什么？！”汪婶急忙追问。
凌霄没有回头，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了回来：
“我可是法师啊——”
……
北城门前。
韩寂与一众超阶法师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那些沉默却决绝的普通人，以及自愿加入的低阶法师们，神情复杂。
没有人命令他们来。
他们是自发集结，只为了在这片绝望的土壤上，为那渺茫的希望多添一把薪火。
“韩会长，该开始了。”祝蒙低声提醒。
韩寂点了点头，将眼中的不忍压回心底，缓缓抬起手——
就在他即将下令的刹那，一道人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城墙垛口。
那是个穿着黄色紧身衣、红色手套、披着红色披风的光头男人，顶着一双标志性的死鱼眼。
正是动用【琦玉】力量、并通过【愚者假面】幻化成其形象的凌霄。
“那是谁？”
“不知道……这打扮好怪。”
“从天上落下来的，是风系法师吧？”
“估计也是来加入队伍的。”
……
韩寂皱了皱眉，时间紧迫，他无暇细问，正要继续——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此生从未见过的景象在眼前轰然展开。
只见那光头男人缓缓抬起了右拳。
那双死鱼眼，倏然变得凌厉如刃。
“认真一拳。”
平淡的声音落下。
紧接着，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