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
进入西西伯利亚平原不到三公里，队伍便被迫停下。
前方不远，一片灰褐色的“潮水”正缓缓涌动——
那是一支正在迁徙的妖魔族群，数量过百，体型似狐，动作轻捷，在枯黄的草甸上带起沙沙的声响。
“是草原狐，”江昱压低声音，迅速辨认出来，“实力不强，普遍在奴仆到战将之间，但非常懂得依附强大族群生存，很少单独出现。”
“这里是开阔平原，没有遮蔽，”南荣倪蹙眉，“如果我们现在动，必然会被它们发现。怎么办？”
“一群小妖而已，”祖吉明不以为意，“咱们十几个高阶法师，一人一个中阶魔法都能清干净，怕什么？”
“呵，愚蠢。”莫凡嗤笑一声，“这里可是妖魔平原。你在这儿放个烟花，猜猜附近藏着的大妖会不会闻着味儿过来聚餐？”
祖吉明脸色一黑：“那依你的高见呢？”
“废话，当然是等它们走远。”莫凡看傻子似的瞥他一眼，“咱们的目标是安全穿过平原，不是杀穿平原。动静越小，活得越久。”
“莫凡说得对。”南珏点头，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周围地形，“西伯利亚平原妖魔部落林立，冲突频繁。我们要做的是利用它们之间的间隙和战斗产生的混乱，悄无声息地穿过去，而不是主动制造冲突。”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这里，每一次不必要的战斗，都可能引来我们无法应付的东西。”
“南珏说得对，”艾江图沉声附和，“在这种开阔平原，地下有没有潜伏的妖魔根本无法预判，音系法师的侦查能力远比风系重要。接下来，要辛苦你了。”
“职责所在。”南珏神色平静地点头。
待那群草原狐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众人才从匍匐的草丛中起身，继续朝着莫斯科的方向推进。
接下来的路途，几乎每前进几百米就会遭遇一群游荡或迁徙的妖魔。
随着不断深入平原腹地，遭遇的妖魔实力也肉眼可见地攀升——
从起初以奴仆级为主，逐渐变成战将级成群，再到后来，统领级的身影也开始频繁出现。
队伍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行动也愈发谨慎。
遇到实在无法绕开的遭遇战，他们被迫出手，以最快速度解决战斗，然后毫不留恋地撤离现场，不敢有片刻停留。
他们曾在部落冲突的边缘惊险穿行，也曾从突如其来的妖魔围杀中狼狈突围。
甚至有一次，隔着数公里远，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头君主级妖魔如山岳般的身影踏过荒原，沉重的脚步让大地为之颤抖。
万幸的是，他们全身涂抹着特制的草汁，身披就地编织的草叶吉利服，气味与轮廓几乎与荒原融为一体。
或许是君主根本不在意这几只“小虫子”。
又或许是某种本能般的危机感让那巨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们所在的方位——
总之，他们并未真正与那头巨兽正面遭遇。
整整一个月。
经历上百次大小战斗，见识过数十种凶残诡谲的妖魔，穿越了无数危机四伏的荒原与低谷。
最终，他们拖着疲惫不堪却目光锐利的身躯，翻越了标志着亚欧分界的乌拉尔山脉，踏入了属于欧洲大陆的疆域。
前方，俄罗斯安界的轮廓，终于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