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方舟瞪大了眼睛，活像见了鬼。
什么时候……穆宁雪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完整的冰晶刹弓？
她当初拿到的碎片明明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这……这不可能！”他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穆方舟，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封离冷冷瞥了他一眼。
穆方舟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穆婷颖与南荣倪，因企图残害同为国府队队员穆宁雪，现正式开除出国府队，永不录用。”
封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穆氏作为帮凶，未来三届国府之争——凡与穆氏有关者，一律不得录入国府名单。”
穆方舟浑身一颤，顿时急了。
三届！整整十二年！
穆氏的年轻一代将被彻底排除在这个最重要的国际舞台之外。
这不仅意味着声望的断层，更意味着十二年内无法参与国际与国内核心资源的分配。
这对穆氏而言，无异于断其一臂！
可他不敢反驳。
封离的身份，他惹不起。
这位看似只是来镀金的国府导师，实则是最高审判会第一审判长的既定人选。
别说他，就算是穆氏族长、大长老，也绝不敢轻易触怒封离。
至于族中那两位早已不问世事的禁咒老祖……更不可能为此出面。
穆方舟只能狠狠瞪向凌霄与穆宁雪，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牙关紧咬。
“杂种，你看你爹做什么？”凌霄毫不客气地回视。
“小畜生！我穆氏岂容你诋毁！”穆方舟勃然大怒，将所有憋屈都朝着凌霄倾泻。
“穆氏？你能代表整个穆氏？”凌霄嗤笑一声，“我是配钥匙的——你配吗？”
“穆氏？好大的威风啊，”蒋少絮轻飘飘地接话，笑意不达眼底，“要不要来我紫禁军营坐坐？”
“我北方军，也欢迎穆氏长老前来‘做客’。”艾江图沉声开口。
“我也想请你去我赵家坐坐，你敢吗？”赵满延同样开口，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同于以往的锐气。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只知风花雪月的世族纨绔。
手握霸下图腾器皿，又跟着凌霄在妖魔之地几番生死历练。
再加上父亲近来越发明确的暗示：
未来赵氏的重担很可能将落在他肩上。
此时的他，心态与眼界早已悄然蜕变，自然有了说这话的底气。
江昱见状，也不甘示弱：“我代表我老师，也想请你到故宫庭喝杯茶。”
南珏虽未出声，但目光也冷冷落在穆方舟身上。
她虽无嫡系身份直接代表南方军，但立场却已不言而喻。
牧奴娇、东方烈也同样凝视着穆方舟。
穆方舟脸色一阵青白。
看着凌霄身后这群背景硬得连穆氏都要掂量三分的年轻人，他终于意识到，今天这张脸，是彻底丢尽了。
最终，他只能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带着满身狼狈与不甘，灰溜溜地转身离去。
穆氏的人离开后，会议厅里的气氛才略微松弛下来。
封离揉了揉眉心，看向凌霄：“替补穆婷颖和南荣倪的人选，你有想法吗？”
凌霄耸了耸肩：“我又不认识国馆的人，导师您决定就好。”
封离嘴角抽了抽。
（现在知道让我做主了？）
“……行吧，”他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把今天的事放下，专心备战。第一场比赛，必须赢得漂亮！”
“导师想要什么样的胜利，”凌霄笑了笑，语气轻松却带着绝对的自信，“我都能满足。”
说完，他便领着众人离开了会议厅。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松鹤才转向封离，面露忧色：“老封，这样处理……真的妥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