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那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苏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男生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有时候说话做事像个看透世事的老油条，有时候又带着一股子掩不住的少年气。
真实，不装，让人讨厌不起来。
她看着楚云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今天再给你刷点礼物。”
风从走廊吹过，这句话好像散了，又好像没散。
黑色的商务车里，空调的温度很舒服，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皮革香气。
楚云一屁股坐到后座上，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购物袋放在身边，像护着刚出生的崽儿一样。
他实在没忍住，从里面掏出一支崭新的口红。
拔开盖子，在自己有些粗糙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那颜色，饱满。
那质地，丝滑。
“啧啧，真带劲儿。”他咧着嘴，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就像小时候过年，他爸给他买了一整盒的窜天猴，就是这种感觉。
开车的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把后座这年轻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纯粹且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快乐。
司机大哥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的神情。
他跟了大小姐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太多了。
哭着喊着想往上扑的，能从这儿排到黄浦江。
但像楚云这样的还真是头一个。
这小伙子，有点意思。
豪车行驶得很平稳。
窗外的景色，慢慢地变了。
高耸的大楼和闪烁的霓虹灯不见了。
剩下的是昏黄的路灯和老旧的居民楼。
车最终停在一个小区门口，门口的水泥地还有几块裂纹。
楚云下车，很客气地跟司机大哥道了声谢。
然后抱着他的宝贝疙瘩，一头钻进了狭窄的楼道。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自己那间小屋的门。
屋子不大，陈设也很简单，桌上还放着昨晚打包回来的火锅鸡。
这里的一切，都和刚才那个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楚云心里没有一点失落。
相反，一回到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窝，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那感觉就像是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家踢掉鞋，把脚放进热水盆里一样，踏实，得劲儿。
别人的生活再好，那是别人的。
只有靠自己这双手挣出来的未来，那才真正是自己的。
桌上这袋化妆品，不是别人施舍的。
这是他凭自己的本事和情商，换来的第一桶金！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捏紧了拳头，对着空气挥了挥。
“化妆化妆！直播直播！赚钱赚钱！”
他的眼睛里，像是烧着一团火。
楚云手脚麻利地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架好手机和补光灯。
他没急着开播。
而是把新得来的那些化妆品从袋子里拿出来，精心摆放在镜头前最显眼的位置。
那些金光闪闪的瓶子，把他原来那些平价货挤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还找出苏婉送的那瓶香水，往空气里喷了两下。
嗯，鸟枪换炮，氛围必须到位！
“直播直播！赚钱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