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举止动作透着一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土气。
他心里用一口流利的沪普说道：“册那，今朝大小姐哪能带了个乡下人回来？”
“看伊（他）那个样子，大概连车门上的按钮是干什么的，都搞不清楚。”
“这只洋盘（外行），手不要乱摸啊，那个是老板专用的后排控制屏，摸坏了你赔得起伐？”
虽然心里充满了鄙夷。
但司机的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平静。
毕竟是大小姐安排的人，就是条狗，他也得客客气气地拉到目的地。
他心里MMP，脸上笑嘻嘻。
“楚先生，空调温度还可以吗？”老张开口问道，声音礼貌又疏离。
“啊？挺好挺好！这就挺舒服！”
楚云正研究那个能伸出来的腿托呢，听见问话赶紧抬头。
甚至为了表示亲切，他还补了一句：“师傅，这车真不错，得不少钱吧？”
司机嘴角抽了抽。
这不是废话吗？S级能便宜？
“还可以，百来万吧。”司机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楚云也没在意司机的态度，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
这种反差让他觉得今天这趟夜班出得有点滑稽。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市区的高架。
窗外的霓虹灯，像流光一般向后飞逝。
远处，陆家嘴那标志性的三件套——上海中心、环球金融中心和金茂大厦，如同三柄利剑，直插云霄。
外滩的万国建筑群，在夜色中亮着金色的灯光。
静静地诉说着这座城市百年的繁华与金钱的味道。
真繁华啊。
楚云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那纸醉金迷的世界。
看着看着，楚云刚才那股子兴奋劲儿慢慢淡了下去。
这满城的灯火，好像没有一盏是为他留的。
他摸了摸兜里的手机。
那里面的余额就算把零头都加上，估计也买不起这窗外的一个厕所。
取而代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以及一股想要征服的强烈欲望。
他想到了自己欠着的几十万外债。
想到了自己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的日子。
他和苏婉之间的差距，不仅仅是刚才那辆迈巴赫和奔驰S级的距离。
而是这窗外，无数盏璀璨灯火的距离。
他希望在这无数的灯火中，也有一盏是为自己而亮的。
一股热血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没有气馁，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身下的真皮座椅扶手。
系统，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这就是最大的外挂。
别人拼爹拼妈拼祖宗，我有系统爸爸。
只要肯整活，只要豁得出去脸皮。
这魔都这么大，还能没我一口饭吃？
“只要我肯整活，肯努力！”
“这魔都的繁华，终究会有我的一席之地！”
这一刻，他彻底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苏婉是他的贵人，是他通往这个世界的跳板。
但他，绝对不能只做一个依附于人的化妆师。
他要做回开心云云，要做回那个能给无数人带来惊艳的主播！
他要靠自己的双手，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
就在楚云心潮澎湃的时候，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车子缓缓驶入了一扇气派的大门。
金色的招牌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上面是四个烫金的大字——汤臣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