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苏婉让他交货的时候，他吭哧瘪肚地从兜里掏出十个小玉瓶，说：“姐，第一批货来了，你点点。”
那场面……
他不敢想。
楚云那颗刚刚还因为成为富豪而剧烈跳动的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他仿佛看到无数张钞票长着翅膀，在他面前盘旋飞舞。
一边飞还一边嘲笑他：“你来抓我呀！你抓不到！”
他的脸上，瞬间就戴上了痛苦面具。
不行。
绝对不能答应！
楚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内心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贪婪。
他知道，他不能做这种杀鸡取卵的蠢事。
做人，得有格局！
虽然他很想没有格局地直接躺平……
但他更不想被人扔进黄浦江啊！
他看着苏婉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大脑在零点零一秒内，疯狂地思考着对策。
直接说“我办不到”？
太low了，显得自己很无能。
说“我有个系统但是积分不够”？
那更不行，他会被当成精神病，直接送进医院的。
必须编一个合情合理的，既能保住自己面子，又能让苏婉觉得理应如此的理由！
有了！
他脸上那种市井小民见到钱的贪婪和兴奋，如同潮水般退去。
接下来就是严肃专业，甚至带着艺术家般孤傲的表情。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苏婉，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就在苏婉以为他要点头的时候，楚云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那个小玉瓶，语气平静而深沉。
“苏婉姐，这个东西叫做冰肌玉骨水。”
他先给产品定了个名，这叫专业！
苏婉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的想法很好，”楚云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但是，我不得不给你泼一盆冷水。”
“这东西，我们暂时没办法批量生产。”
“为什么？”苏婉下意识地追问。
“因为制作难度非常大。它的制作工艺，极其复杂，而且周期很长。”
楚云顿了顿，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补充道：
“而且……配方也确实比较机密。”
“其中的几味核心原材料，非常罕见，甚至可以说是世间难寻，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所以我能偶尔做出来一两瓶，已经是极限了。”
这一番话半真半假，虚虚实实。
既解释了为什么不能量产，又不动声色地抬高了这瓶冰肌玉骨水的身价。
顺便还给自己塑造了一个掌握着绝密古方的人设。
简直完美！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苏婉听完楚云的解释，非但没有生气或者失望。
反而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
她那颗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热的头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
自己真是太心急了。
效果如此逆天的东西，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在流水线上生产出来，那才叫奇怪。
古法制作？
稀缺材料？
这听起来，才符合它应有的身份！
这样一想，苏婉顿时觉得，楚云能拿出这么一小瓶送给自己，这份情谊，就显得更加珍贵和厚重了。
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表示理解的微笑。
“是我太想当然了。这种好东西，确实不能急于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