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荣那丫头今日的功课,该去瞧瞧了。”
话音未落,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七杀剑凭空浮现,宛如一道寒霜凝成的流光。尘心身形微动,已然立于剑脊之上。
宝剑载着他,化作一道匹练似的剑光,瞬间穿透殿门,消失在天际。
望着两位封号斗罗先后离去,宁风致脸上那运筹帷幄的沉稳渐渐化为一丝无奈的苦笑。
提到女儿荣荣,那份因宗门大计而燃起的雄心壮志,瞬间被一种甜蜜的烦恼取代。
那丫头被剑叔和骨叔宠得愈发无法无天,他这个做父亲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
念及此,一股熟悉的、混杂着宠溺的头疼感,悄然攀上了他的眉心。
冰封森林核心区边缘,一片空旷的冰面反射着凛冽天光。篝火在死寂中噼啪作响,灼烧着冻结的空气。泰达米尔拨弄着炭火,几条五六斤重的冰鱼在火焰舔舐下渗出油脂,滋滋作响。
快一周了……镜像兽的踪迹依然渺茫。泰达米尔心头烦躁渐炽。时间拖得越久,独自留在客栈的小主子处境便多一分变数,此地距客栈千里之遥,一旦生变,他纵然实力强横也难免鞭长莫及。
就在他郁气凝结时,一支六人猎魂小队的身影闯入视野,正从远处雪丘后显现。泰达米尔仅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这等规模的猎魂小队,撑死不过魂王带队,在他眼中与蝼蚁无异。
“浩特大哥,前面有人!还是个孤老头子!要不要兄弟过去‘探探路’?”小队中,一名黑色短发的中年男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领头的浩特目光如刀,狠狠剜了说话者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被冒犯的愠怒:“猪油蒙了你的心!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这鬼地方是冰封森林核心区的边缘!敢单枪匹马闯到这里,大白天生火烤鱼,若无倚仗,找死不成?这老家伙,至少是个魂圣!
甚至……更强!你想找死,别拖着兄弟们垫背!”
此言一出,其余五人瞬间脸色煞白,仿佛被无形寒冰冻住,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眼神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是啊,能在这种地方如此闲适,岂是寻常人物?
“是……是是!
浩特大哥教训得对!小弟昏了头!昏了头!”中年男子后知后觉,冷汗涔涔而下,头点得像捣蒜。
“那……我们过去……问候一声?”
浩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平复心跳。
“嗯,礼数不能缺。
若前辈不喜,我们立刻退走,另觅其他地方便是。”
这时,闭目养神的泰达米尔心中却是一动。
何必自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苦寻?
眼前这不就是现成的帮手?
让他们去搜寻镜像兽,效率岂非远胜自己?
若他们不愿……哼,他有的是法子让他们“体面”地点头。打定主意,泰达米尔索性不再理会,眼皮微阖,静待那六人走近。
靴子踩在冻雪上的咯吱声停在篝火数步之外。一个带着谨慎与恭敬的声音响起:
“咳咳!打扰前辈清静,我们是孤狼猎魂小队,路过此地,不知……可否借前辈宝地稍作休整?”
浩特上前两步,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丛林法则,实力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