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达米尔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杂役:“懒得费劲一个个找了。
杂碎们,想活命?赶紧发信号,把你们那些躲在山沟鼠洞里的同伙,都给老子摇过来。”
浑浊的眼珠终于微微转动,扫过地上匍匐的狼盗,那目光却比最冷的冰还要刺骨。
“不然…现在就送你们去陪刚才那个村子。”
最先被踹飞、陷在树干里的狼盗挣扎着,呕着血,勉强抬起头。
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怨毒,但面对这深不可测的老者,那怨毒深处只剩绝望的寒冰。
嘶哑地喘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胸腔剧烈起伏——
“嗷呜——嗷嗷嗷嗷哦——!!!”
凄厉、悠长、充满痛苦与急迫的狼嚎破空而起,带着独特的震颤音波,在山谷密林间疯狂回荡,穿透重重枝叶,远远扩散开去。
这不仅是求援,更是临死前最后的诅咒。
泰达米尔满意地点点头:
“畜生玩意儿,倒还识点抬举。”利用对方的兽性本能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省时省力,再好不过。
很清楚,这音波的震荡足以唤醒方圆十数里内所有沉睡的恶狼。
……
凄厉的狼嚎在山脉间游荡、碰撞、叠加。
分散在各处黑暗角落的狼盗们猛地竖起耳朵,凶狠的兽瞳在黑暗中闪烁起猩红的光芒。
丢下正在撕咬的尸体,从藏匿的洞穴或废弃的村落阴影中窜出,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朝着嚎叫源头的方向,沉默而迅猛地汇聚。
……
狼盗首领庞大的身躯从一具瘫软的身体上支起,粗糙的手指带着玩弄的意味,拂过身下那中年妇人苍白麻木、布满泪痕与污迹的脸颊。
妇人空洞的眼神望着腐朽的屋顶,仿佛一具被掏空的皮囊,再也挤不出一丝属于“人”的情感——从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挣扎,到胃液翻滚的恶心呕吐。
“小骚货,等着…老子去宰了那个不长眼的魂师,回来再好‘疼’你…”
狼盗首领舔了舔嘴角,脸上是意犹未尽的贪婪,提上肮脏的皮裤,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抓起身边的巨刃,大步流星冲出了这弥漫着浓烈腥臊与绝望气息的巢穴。
身影刚消失在洞口,留在巢穴里的两个手下对视一眼,眼中瞬间燃起赤裸裸的邪火。
刚才首领那番“表演”早已将他们压抑的兽欲彻底点燃。
“嗬…该咱们了!”
一个狼盗喘着粗气,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嘿嘿…试试首领那招…”
另一个也狞笑着加入其中。
黑暗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布料撕裂的刺啦声。
一丝诡异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弧度,竟在她破裂的嘴角缓缓扯开——在彻底毁灭的深渊边缘,某种被彻底扭曲的神经末梢,背叛了意志,发出了无声的、绝望的呓语:两个人…似乎…还不够?
再多些…或许就能将这具躯壳连同残存的意识…彻底碾碎成虚无的粉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