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脸都白了,眼神里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嘶……这……这他娘的是人吗?”
一个独眼佣兵牙齿打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
“高阶魂宗啊…铁骨铜皮的魂宗体魄…跟撕草纸一样……”
旁边的同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咽着,似乎想压下胃里的翻江倒海。
“完了……钟家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不,是撞上铁山了!”
有人喃喃低语,望向泰达米尔的目光只剩下敬畏和深深的忌惮。
这无声的杀戮,比任何魂环闪耀的魂技都更令人心悸。
剩下的三名红衣护卫,如同被无形的冰锥钉在了原地,脸色已经不是惨白,而是泛着一种死人才有的灰败青色。
死死盯着地上同伴那两片惨不忍睹的残骸,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能徒手撕裂高阶魂宗的肉身…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高阶魂帝?不…恐怕更高!
“你…你别过来!”
一个护卫猛地回过神,踉跄着倒退两步,脊背重重撞在街边冰冷的石墙上,仿佛想从那里汲取一丝支撑。
色厉内荏地嘶吼着,声音却抖得几乎不成句子。
“我…我们家主…钟正国大人!那可是高阶魂圣!
跺跺脚……瀚海城都要抖三抖!”
拼命喘着粗气,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还…还有我们姑爷!钟猴氏大人!天斗皇城禁卫军的副统领!
天子近臣!你…你们今天伤了小小姐……”
猛地指向地上抽搐的钟小哎,又指向一地狼藉的血肉。
“伤了我们的人…家…家主大人绝不会放过你们!天斗帝国都容不下你们!”
尽管吼叫着,他的双腿却筛糠般疯狂打颤,裤裆处一片深色的水渍迅速蔓延开来,腥臊之气混入了浓重的血腥味中。
“威胁老夫?”
泰达米尔缓缓转过头,那张岩石般粗犷刚硬的面孔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冰冷彻骨、毫无人性温度的笑容。
浑浊的眼中,一缕猩红的光芒如同深渊里点燃的鬼火,一闪而逝。
“呵呵,有意思。”
话音未落,他那高大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模糊黑影!
没有惊天动地的魂力光华,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杀戮速度与力量!
砰!咔嚓!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混合着颈骨碎裂的脆响最先炸开!
最左边那个还在嘶吼的护卫,脖子以一个绝对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远处的石墙之上,石屑纷飞,墙壁上瞬间绽放出一朵巨大的血痕之花,那护卫如同破口袋般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呜——!
破风声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