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憋屈的钟正国(2 / 2)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

钟正国如蒙大赦,不敢有丝毫怨怼之色,卑微的姿态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猛地扭头,视线落在蜷缩在地板上,气息奄奄、浑身血污的小女儿钟小艾身上。

那一刻,恐惧瞬间转化为汹涌的、几乎将他理智淹没的暴怒!

都是这个孽障!

惹谁不好?

偏偏去招惹这个煞星!

真想现在就扑上去,亲手掐断这个给他带来滔天大祸的孽女的脖子!

强压下这疯狂的念头,粗暴地弯腰,像拎一件破麻袋般抓住钟小艾残破衣裙的后领,将她软绵绵的身体猛地提离地面。

甚至不敢再多看苏长河一眼,拖着女儿,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倒退着,仓惶无比地退出了这间让他如同置身地狱的奢华包厢。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里面的一切,也仿佛暂时隔绝了他的恐惧——尽管那份恐惧已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

直到门外走廊的脚步声彻底远去消失,一直如同雕像般静立在苏长河身后阴影中的泰达米尔才缓缓动了。

那布满沧桑沟壑的黝黑脸庞上,露出一丝混杂着玩味与轻松的笑意。

枯瘦、如同鹰爪般的手看似随意地抬起,对着虚空轻轻一抹。

一道无形的、却异常坚韧的魂力屏障瞬间张开,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将这间包厢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的窥探与声响。

“小主子……”

泰达米尔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他转向苏长河,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闪烁着极为锐利且充满探寻意味的光芒,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谜团重重的小主人。

“老奴心中一直有个疑惑……”斟酌着词句,缓缓道:

“您方才提到‘金鄂斗罗’……据老奴所知,这位冕下早已是传说中的存在,踪迹缥缈,怕是有足足五十余载,不曾在大陆之上显露真容了吧?”

话音落下,泰达米尔的眼中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与他身份年龄极不相符的狂热与敬畏。

金鄂斗罗!

这个名字承载着他幼年时仰望星空的全部向往,那是与昊天斗罗唐晨、天使斗罗千道流并列,响彻大陆、足以令山河变色的巅峰传说!

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尾巴的魂师而言,这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不可逾越的力量巅峰。

“额……”

苏长河脸上那副从容算计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孩童特有的、被抓包的尴尬。

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搔了搔自己的后脑勺,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泰伯伯,这个嘛……怎么说呢……”支吾了一下,最终像是找到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这也是……也是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梦里,偶然梦到的一点点片段啦。稀奇古怪的,我自己也搞不太清楚呢。”

总不能拍着胸脯说:

嘿,整个斗罗大陆,从过去到未来,就没我不知道的人和事儿吧?那也太骇人听闻了。

泰达米尔布满皱纹的脸上,那丝探寻并未完全散去,但只是眯了眯眼,发出一声低沉而意味不明的轻笑,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深知这位小主人的神秘远超常人理解,有些秘密,不到时候,强问无益。

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将目光投向包厢门的方向,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甚至还带着一丝征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