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小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下意识地挠了挠他那头蓬松的卷发，眼神闪烁。
苏长河描绘的画面赤裸而冰冷，戳破了笼罩在“励志格言”下的残酷阶层壁垒。
想了想自己家族的状况，几代为勋爵，算是小贵族，供养他这个先天魂力五级的“铁甲犀牛”武魂修炼都倍感吃力，各种药浴、魂兽肉、低级魂导器辅助，花费如流水。
沉重地点点头，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认同和一丝苦涩：
“老苏，你说到点子上了…别说是那种最底层的平民了，就算是我这种家里有点小爵位的，想突破十级大关都千难万难，除非…是那种真正的庞然大物。”
眼中流露出敬畏和向往的神色，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上三宗，昊天锤、七宝琉璃塔、蓝电霸王龙，还有武魂殿，教皇殿这些嫡系子弟………简直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
据说他们有秘法，能用海量的资源硬生生堆砌、改造资质，那花费…”
罗小虎咂咂嘴，艰难地比划了一个巨大的手势。
“成百上千万的金魂币！我们这种小家族倾家荡产也凑不出来一个零头！
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小门小户敢想的。
那种‘没有废物的武魂’，只存在于传说和那些顶级势力的宣传册里吧。”
小胖子感慨完，忽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盯着苏长河，小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和怀疑：
“等等！不对啊老苏！”
用胖乎乎的手指指着苏长河，语气带着夸张的指控。
“我刚才讲的那些理论，你不但全懂，还能引经据典、逻辑清晰地反驳！你这理论基础，比我这个‘讲师’扎实多了啊！
还有对魂兽弱点的分析角度比教材还刁钻！
你这…你这是在逗我玩呢？是不是故意来消遣兄弟我的？”
脸上写满了“幽怨”，活像一个被欺骗了感情的怨妇。
苏长河被他夸张的表情逗乐了，连忙摆手，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和“谦逊”：
“哪能啊！老铁，你可冤枉我了！”
迅速给自己编造着合理的解释。
“我这点皮毛，都是家里长辈们偶尔闲聊时，我竖着耳朵听那么一两句记下的，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高不成不低不就，最多算一知半解，这不正好忘了不少嘛！”
顿了顿，搬出了前世最有力的挡箭牌之一，文绉绉地说道：
“再说了，古人云，‘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重新听听你这系统的讲解，说不定能让我把脑子里那些零碎串起来，有新的理解呢？这叫巩固，巩固你懂吧？”
苏长河心里默默吐槽：
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你们这个世界在就是一本书吧，我穿书了，你们奉若圭臬的“大师理论”，在我们那个世界看来漏洞百出，充满了理想主义的空想，比如那个“小丑”的什么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里面估计都是屁话吧？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罗小虎费力地咀嚼着这句拗口又充满哲理的古语，小眼睛瞪得更圆了，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同桌，上上下下重新打量苏长河，语气充满了惊奇和一丝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