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份心意和家的温暖,足以让任何珍馐美味黯然失色。
云冥在一旁默契地打着下手,默默处理掉那些烧焦的部分。
餐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
......
与此同时,浊世的住所。
枫无羽抹了把胡子,对着坐在对面的浊世兴奋道:
“老倔驴!你猜我在天海城见到谁了?舞长空那小子!”
浊世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重重哼了一声:
“哼!那个混账东西?提他作甚!眼不见心不烦!”
“嘿,你这老家伙,嘴还是这么硬!”
枫无羽不以为意,眼中带着赞赏,
“你是没看见!那小子虽然十年了魂力还卡在69级,但那一手天霜剑,使得愈发精纯了!”
“关键时刻,杀伐果断,毫不含糊!”
“他可是在关键时刻出手帮助昭儿、澈儿的!”
“这小子,骨子里流的还是咱史莱克的血!有担当!”
“有担当个屁!”
听到这,浊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响,气得须发皆张,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十年!整整十年!寸步未进!大好天赋喂了狗!为了个女人消沉至此,简直丢尽了老夫的脸!他最好滚得再远点!一辈子别出现在老夫面前!”
“你也滚!看着你就烦!”
枫无羽被骂,也是来了脾气,猛地一拍桌子,毫不客气地站起身,指着浊世鼻子:
“你这头倔驴!你知道长空为什么十年寸步未进吗?”
浊世怒目圆睁,但面对枫无羽的问题,他还真答不上来。
也不等浊世发问,枫无羽就喊道:
“老子这两天去查了!”
“那年他和龙冰刚离开学院不久,就遇到黑暗蜂鸟!龙冰的血脉父亲!”
“什么!?”浊世大惊,猛地回过头。
此刻的他双手颤抖着,不断想从枫无羽的眼中找到他在说谎的证据。
可惜,事实并不能如他所愿。
枫无羽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当场给浊世一巴掌的冲动,劝道:
“浊世,如果那天你在,长空和龙冰都不会死。”
“如果你没有那么倔,当时愿意听长空的,给他们一些时间,好好调查一番。”
“事情也许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舞长空同样是枫无羽看着长大的孩子。
他遇到了这么多事,消沉了这么久,枫无羽也着实心疼。
“长空失去了很多东西,现在除了他刚收的那四个弟子,他就只有你和小熠了。”
“他这辈子最尊重的就是你,找个时间去看看他吧。”
“就在东海中级魂师学院,零班。”
待到浊世回过神来,住所的门已经被枫无羽轻轻关上。
方才还怒发冲冠的浊世,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高大的身躯缓缓靠回宽大的椅背里。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寂静无声。
他怔怔地望着窗外那属于内院的灯火,那苍老的眼眸里,翻涌着愤怒、痛惜,还有深深的疲惫与苍凉。
他久久地坐着,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只有空无一人、无比安静的房间,泄露了这位以严厉著称的赤龙斗罗,内心深处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