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很快浸湿了林一的衣服。
凝力出拳对肌肉控制要求极高，非常消耗体力。
分心躲避则极度耗费精神。
没一会儿，他就感觉双臂发沉，呼吸粗重，眼前也有点发花。
“停。”尘心忽然开口。
林一喘着气停下，以为能休息了。
但下一秒，尘心的话再次传来。
“没让你停下，只是让你换个方式，现在，用你刚学的卸力预判，来主动攻击我，碰到我的衣角，就算你赢。”
林一看着气定神闲的尘心，知道这比打树躲石子难了不知多少倍。
但他没犹豫，脚下一蹬就冲了过去，没有花哨，直接一拳捣向尘心胸口。
尘心只是微微侧身，林一的拳头就擦着他衣襟滑了过去，力道完全落空。
林一顺势变招，手肘横击。
尘心不退反进，肩膀轻轻一靠。
林一顿时感觉一股巧劲传来，整个人踉跄着向旁边跌去。
他连忙稳住身形，再次扑上。
拳、脚、肘、膝......
他把能想到的近身攻击方式都用上了。
可尘心就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总以毫厘之差避开，或者用最小的动作引偏他的力道。
半个时辰下来，林一连尘心的袍袖都没沾到。
而自己却累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酸疼。
“看到了吗？”
尘心站在原地，气息都没乱一下，“这就是‘凝’和‘变’的基础应用。”
他看着林一，语气无比认真道：“你的攻击在我眼里全是破绽，因为你的力是散的，意图是写在脸上的。什么时候你的攻击能让我需要稍微认真一点去格挡，而不是仅仅躲闪，你才算入门。”
古榕在一旁嘿嘿直笑：“小子，路还长着呢，今天就到这，明天继续。记住刚才肌肉发力和身体闪避的感觉，晚上自己多琢磨。”
接下来的日子，林一就过上了白天被两位封号斗罗混合双打。
晚上打坐调息，消化感悟的苦修生活。
尘心的教导严苛到近乎残酷。
一个简单的直刺动作，林一要重复成千上万次，直到手臂酸胀得抬不起来。
古榕的法子则更刁钻。
他不再扔石子，而是亲自下场，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式给林一喂招。
有时如鬼魅般贴身短打，逼迫林一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
有时又拉开距离，用魂力模拟出各种诡异的攻击轨迹，训练林一的预判和应对。
林一身上每天都要多几块青紫，但相应的，他对危险的直觉和身体的瞬间反应能力，也在飞速提升。
两位封号斗罗教得认真，林一学得也拼命。
他知道，这种被两位封号斗罗亲自指导的机会，天下独一份。
他把每一分感悟都嚼碎了咽下去，融入到自己的战斗体系中。
渐渐地，他出拳时力量更加凝练，脚步更加扎实。
在面对攻击时也不再慌慌张张地硬挡或乱躲，而是能下意识地做出最有效的卸力或闪避动作。
虽然离尘心，古榕的境界还差得远，但相比之前，他的实战能力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苦修之余，林一也没放下魂力修炼。
这山谷灵气浓郁，加上他心无旁骛，魂力增长很快。
在来到山谷大约二十天的时候，他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四十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