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也象征性地回了一礼。
“大哥。”雪崩凑上去，笑得殷勤。
雪清河微微点头，声音温和：“四弟也来了，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不必拘礼。”
他走到主位坐下，姿态自然。
有侍从开始上来酒水点心，场子里又渐渐有了交谈声。
林一注意到，雪清河虽然坐着，但偶尔抬眸时，视线总会有意无意地扫过自己这边。
不是看宁荣荣，而是在看他。
果然。
没过多久，雪清河便端起酒杯，朝着他这边示意，道：“荣荣妹妹，这位朋友看着面生，不介绍一下？”
宁荣荣愣了一下，没想到雪清河会主动问起。
她连忙起身：“殿下，这是林一，我的朋友。”
林一也跟着站起来，拱手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雪清河笑了笑，目光在林一身上停留片刻，语气依旧温和：“林一？好名字，能得荣荣妹妹引为朋友，想必有过人之处，不必多礼，坐吧。”
他话说得客气，但林一能感觉到，那目光深处有一丝审视。
两人重新坐下。
宁荣荣压低声音：“奇怪，他平时不太管这些的......”
林一没说话，心里非常清楚。
千仞雪这是感应到他身上的杀神领域了。
毕竟作为武魂殿教皇的亲生女儿，对大陆顶级试炼地与杀神领域的情报必然掌握。
加上天使武魂对杀气这类气息的敏锐，她不可能不知道。
宴会继续，无非是些客套话。
雪崩和其他几个皇子公主也各自应酬着。
酒过三巡，气氛松散了些。
雪清河忽然起身，笑道：“今日春光甚好，枯坐饮酒也无趣。御花园碧波池畔近日有几株异花初绽，甚是稀罕，诸位若有兴致，不妨随我去观赏一番？”
太子发话，自然无人反对。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雪清河往外走。
宁荣荣扯了扯林一的袖子，小声道：“碧波池那边人少，咱们走慢点，省得凑热闹。”
林一点头，两人故意落在队伍后面。
碧波池离敞轩不远，是一处活水池塘，岸边栽着不少奇花异草。
雪清河引着众人走到一丛开着淡金色花朵的植物前，温和讲解着它的来历和习性。
林一和宁荣荣站在人群外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忽然，林一感觉有人靠近。
转头一看，雪清河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侧。
“林兄弟似乎对这花草不感兴趣？”雪清河微笑着，声音不高，刚好两人能听见。
林一心里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殿下说笑了，只是见识浅薄，看不懂门道。”
雪清河笑了笑，目光掠过他的眼睛，忽然话锋一转：“林兄弟身上，有股很特别的气息啊。”
林一微微一愣。
虽然早有预料，但对方这么直接，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他还没开口，雪清河又轻声道：“不必紧张，我只是有些好奇，以你的年纪和修为，能从那里全身而退，实属难得。”
这话说得含糊，但两人都明白。
林一沉默了两秒，开口道：“运气而已。”
“运气？”
雪清河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能通关那里，可不看运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家师曾说过，能从那里走出来的，无一不是心志坚毅，杀伐果决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