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
深处,一间简陋的茅草屋蜷缩在山坳里。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与衰败的气息。
床上躺着个妇人,腹部高高隆起,皮肤干瘪得像脱水的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双眼空洞地望着茅草屋顶,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
她的嘴唇干裂,胸口起伏微不可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心悸的停顿,生命的气息正一点点从这具被掏空的身体里流逝。
……
我叫阿花。
妇人的意识在昏沉中漂浮。
武魂是一朵普通的野花,先天魂力二级,如今是个刚入魂师门槛的一环魂师。
半年前,昊天宗少宗主唐昊醉酒后,将我带回了他的住处。
我没有反抗,那是我这辈子唯一可能抓住的机会,我没有理由推开。
可第二天醒来,他已经不见了。
一个月后,我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只能硬着头皮找到宗门执事,之后由长老领着去见宗主,与唐昊对峙后,才算确认了这桩事。
之后我就被安置在这茅草屋,没人告诉我未来会怎样,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名分。
我不在乎那些,只想把这孩子生下来。他是我逆天改命的唯一指望。
这半年来,宗门每天送来补品,可那些营养全被肚子里的孩子吸走了,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不怨他,孩子是我活在这世上唯一的证明。可我好像……真的快不行了。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走了出去,对着屋外等候的两人躬身道:“宗主,少宗主,她快不行了。”
“唉,”唐震望着茅草屋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天赋平平,魂力低微,终究还是撑不住吗?连为我昊天宗诞下子嗣都做不到。”
“父亲,”唐啸眉头紧锁,语气急切,“您想想办法,这好歹是昊弟的孩子啊!”
唐震看了那传话的妇人一眼,沉声道:“能为昊天宗留下血脉,也不算枉费这半年的资源。你进去,保大。”
“是。”妇人应声,快步走进茅草屋。
………
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茅草屋的门再次打开,那妇人用一块粗布裹着个小小的婴儿走了出来,递到唐震与唐啸面前。
两人低头看去,眉头同时皱紧。那孩子太小了,小得像只没足月的小猫,估摸着只有两斤多重。
虽是个男婴,可四肢细得像芦苇杆,小拳头只有两指大。
特别是那个地方,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女娃子。婴儿闭着眼睛,呼吸细若游丝。
“啸儿,你把这孩子带下去照料吧。”唐震挥了挥手。
唐啸回头看了眼茅草屋,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转身离去。
待唐啸走远,唐震走进茅草屋,看着床上已经没了气息的阿花,眼神冰冷。
他转身,掐住妇人的脖颈,“咔”的一声轻响,随后将尸体丢到地上,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了床边的干草。
火苗舔舐着干燥的茅草,很快便腾起熊熊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