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震紧随而至,一脚踩在唐昊的小腹上,又接连几脚碾在他的胸口,顺带踩了两下脸。
“怎么?刚才不是很勇吗?继续啊?”他俯视着地上的唐昊。
“本座就在这里,这次不躲也不闪,有本事你再来一锤?”
唐昊的眼神彻底涣散,脸上血色褪尽,仅存的力气在这几下重击中断绝。
他张了张嘴,却只咳出更多的血沫,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这就晕过去了?”呼延震嗤笑一声,抬脚将唐昊踢下擂台,“昊天宗的人,真是不经打。”
“昊弟!”擂台下,唐啸拖着重伤的身体踉跄冲上前,稳稳接住坠落的唐昊。
剧烈的动作牵扯到胸口的伤口,他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脸色愈发苍白。
“大伯,你没事吧?”唐三连忙跑过来扶住唐啸,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冰冷。
他先探了探唐昊的鼻息,又伸手搭在他的腕脉上,感受到虽微弱却稳定的脉搏,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缓和——还好,只是晕厥。
“小三,看好你父亲。”唐啸将唐昊小心地交给唐三,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每说一个字都伴随着咳嗽。
唐三接过父亲,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擂台上的呼延震。
那双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清澈,只剩下淬了冰的锐利,一字一顿道:“呼延震,你如此羞辱我父亲,已有取死之道。”
擂台上,呼延震听环视台下昊天宗的队伍,朗声道:“昊天宗,可还有人上台?本座今天一并收拾了!”
他脸上满是倨傲,眼神扫过之处,昊天宗的弟子们皆羞愧地低下头,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们的不甘,却无人敢应声。
唐啸重伤,唐烈,唐昊昏迷,宗门内再无能抗衡者。
良久,擂台下一片死寂。
菊斗罗慢悠悠走上擂台,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标志性的阴柔声音宣布:“昊天宗无人上台。我宣布,象甲宗为新进上三宗!”
他顿了顿,又道:“由于昊天宗人员受伤严重,今日七大宗选拔到此结束,明日继续。”
台下的反应各异。
象甲宗的弟子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互相拥抱、跳跃,激动得热泪盈眶。
多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们终于取代了昊天宗,跻身于上三宗之列。
不少中小型宗门的魂师也跟着叫好,看向昊天宗的眼神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天下第一宗的位置,坐得太久了。
但也有一些老牌宗门的人摇了摇头,看着昊天宗众人落寞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唏嘘。
玉元震叹了口气,转身带着蓝电霸王宗的人悄然离去。
………
宁风致目光落在唐三身上,那个抱着父亲、眼神冰冷的孩子,像极了年轻时的唐昊,却又多了几分唐昊没有的隐忍。
他指尖轻点拐杖,若有所思。
唐啸被弟子搀扶着,唐三抱着昏迷的唐昊,一行人缓缓走远。
呼延震站在擂台上,接受着象甲宗弟子的欢呼,脸上满是得意。
他抬头看向远处高台上的千寻疾,微微躬身。
擂台不允许杀人,废人。这是一直以来都有的规矩。擂台上的结果,他相信教皇冕下一定很满意。
千寻疾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