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西落地,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掠过千寻疾与千仞雪时,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两人身上的气息与千道流隐隐相契,强横得如同潜藏的火山,却又裹着一层朦胧的迷雾。
任她如何探查,都看不清真实深浅,只觉那股力量深邃如海。
“我给你介绍。”千道流侧身,指了指千寻疾,“这是犬子,千寻疾。”
又转向千仞雪,“这是我孙女,千仞雪。”
“孙女?”波塞西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微微恍惚,似有流光在眼底碎裂。
那些尘封的岁月漫上心头,她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是真的老了,你都有孙女了。”
千道流望着她鬓边的银发,语气里裹着七十年光阴的厚重:“你我相识,快七十年了。”
“是啊,七十年了。”波塞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当年那个锋芒毕露的青年,如今已沉淀成巍峨的山,“你和当年不一样了。”
千道流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人总是要变的。你不也和当年不一样了。”
波塞西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直直望向千道流:“你有他的消息吗?”
千道流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摇了摇头。
声音里浮起一层感慨:“没有。当年他说要去寻找神位,一去便杳无音讯。”
“是生是死,是成是败,谁也说不清。”
“没消息吗……”波塞西低声重复,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握着海神三叉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那柄神器似有感应,发出细微的嗡鸣,戟尖闪过一丝幽光。
一旁的千仞雪眨了眨眼,好奇地打量着两人。
女人的第六感像灵敏的触角,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两人之间,定然藏着不少陈年旧事,今天怕是有场好戏。
“父亲,爷爷,姐姐!”一阵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千仞山小跑着过来,身后跟着阿银。
“小山,你怎么过来了?”千仞雪弯腰,揉了揉弟弟柔软的头发。
千仞山仰着小脸,声音脆生生的:“妈妈说这里有强者过来,我想来看看这个厉害的魂师是什么样子的!”
波塞西的目光落在千仞山身上,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孩子体内竟有种特殊的力量,温和而包容,像能容纳百川的海洋。
她稍一探查,便了然:“魂尊?九岁的魂尊,都快摸到魂宗门槛了。”
她暗自点头,不愧是天使一族,神的后代,天赋果然逆天。
“这位是?”她看向千仞山身后的阿银,那女子身上萦绕着温润的生命气息,像初春的嫩芽,与周遭的能量隐隐相融。
“这是我孙子,千仞山”
千道流看了阿银一眼,顿了顿,终是开口:“这位是……我儿媳,阿银。”
阿银闻言,脸上瞬间绽开温柔的笑意,眼底欣喜交加。
父亲终于承认她了。
那笑容如同雨后初晴的阳光,暖得能化开冰雪,她对着波塞西微微颔首,举止温婉得体。
“千寻疾,有人踢门怎么不叫上我们?”两道身影破空而来,带起一阵冰寒的风。
冰帝一身蓝衣,身姿飒爽,眼底燃着跃跃欲试的战意。
雪帝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波塞西身上。
冰帝看到波塞西的瞬间,眼睛一亮,激动地往前凑了两步,摩拳擦掌道:“就是你过来踢门?”
她手早就痒了,许久没遇上像样的对手,这女人身上的气息强横得让她心头发颤,一看就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