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群出去的贱民回来了!还敢对我们的人出手!”一个满脸横肉的强盗连滚带爬地跑到刀疤脸面前。
他声音里带着惊慌和愤怒,他的胳膊上还留着一道被扁担抽打的红痕。
刀疤脸猛地转过身,脸上的刀疤因愤怒而扭曲,眼中闪过嗜血的凶光:“还愣着干嘛?给我杀!全都杀了!”
他一脚踹开面前的哭嚎的女人,声音粗嘎如砂纸摩擦,“魂师大人说了,凑齐三千人一年的口粮,就给我们觉醒武魂!”
“只要有了魂力,我们就能成为高贵的魂师,再也不用当这打家劫舍的强盗!”
他扫视着身后的几十个土匪,蛊惑道:“想想吧!成为魂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到时候这些贱民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现在,把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全宰了,粮食就是我们的!未来也是我们的!”
“杀!杀!杀!”
土匪们瞬间被点燃了血性,原本涣散的眼神变得狂热。
他们纷纷丢下手中的赃物,抄起腰间的砍刀、铁棍,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如同被饿狼附身,嗷嗷叫着冲向赶回来的村民。
“噗嗤——”
一个年轻村民刚举起锄头,就被迎面而来的砍刀劈中肩膀,半边身子几乎被劈开,鲜血混合着碎骨喷溅在金黄的稻田里,瞬间染红了一片。
他瞪大了眼睛,嘴里嗬嗬作响,带着无尽的不甘倒在地上。
“狗娘养的!”冯叔怒吼着挥舞镰刀,劈倒一个强盗,却被另一个强盗从侧面捅了一刀。
他闷哼一声,反手将镰刀扎进对方的喉咙,自己也缓缓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泥土。
女人和孩子们的哭声穿透了厮杀声,尖锐得让人心头发颤。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被强盗推倒在地,婴儿吓得哇哇大哭,她顾不上自己额头的伤口,死死将孩子护在怀里。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依旧发出嘶哑的嘶吼:“别碰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别碰他……”
“坚持住!”村长拄着半截扁担,浑身是伤,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屈的力量。
“他们只有几十个人,我们人多!”
“只要耗到他们力竭,我们就赢了!为了家里的娃,为了稻香村,拼了!”
“老头,你找死!”一个穿着兽皮的壮汉狞笑着冲过来,他的砍刀上还滴着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他显然被村长的话激怒了,手中的砍刀带着风声,直劈村长的头颅。
“给我死!”兽皮男人脸上的肥肉因用力而颤抖,眼中满是残忍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村长人头落地的场景。
村长年老体衰,刚才的厮杀早已耗尽了他的力气。
他想躲,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声凄厉的哀嚎突然响起。
村长猛地睁开眼,只见那兽皮男人捂着自己的右手腕,鲜血正从指缝间疯狂涌出,断口处骨头茬清晰可见。
他的那只握着砍刀的手,已经掉落在地,手指还在抽搐。
“村长爷爷,你没事吧?”
一个清脆却带着冰冷杀意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村长转头,只见千羽寒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把砍柴刀,刀刃上沾满了粘稠的鲜血,她的粗布衣裳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那张原本稚嫩的小脸上,此刻却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的怒火。
“小寒,你怎么来了?”村长又惊又急,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叫你躲起来吗?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上下打量着千羽寒,眼神里满是后怕和担忧。
“村长爷爷,我没事。”千羽寒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可怕。
“身上的血,都是这些土匪的。”她踢了一脚地上的断手。
………
“哟,没想到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还有这么精致的小丫头。”刀疤脸注意到了千羽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