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圣女殿。
殿门被轻轻推开，千菱团长引着三个身着天使军团制式铠甲的中年人走进来。
三人步伐沉稳，铠甲上的纹路在殿内圣光映照下泛着微光，只是眉宇间都凝着一丝郁色。
千仞雪端坐于殿中长椅上，金眸微抬，看着来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千菱团长，这是……”
“少族长，”千菱欠身道，“这几位年轻人心里有些疙瘩，我便带他们来向您解惑。”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王胜、罗峰、李缘，你们三人找我，所为何事？”
罗峰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讶：“少主，您……认得我们？”
王胜与李缘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他们不过是军团中普通的成员，怎会被少族长记住名字？
“五年前，你们随我扫荡大陆的堕落者”千仞雪缓缓道来，金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五年前天使军团的每一个成员，我都记得。”
三人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五年前的血与火仿佛就在昨日，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这些微不足道的功绩，竟会被少族长铭记至今。
李缘嘴唇嗫嚅，声音带着哽咽：“少主……”
千仞雪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你们前来，是为新政之事吧？”
李缘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激动：“少主，我们天使军团向来以守护百姓为己任，清理堕落者更是天职！”
“我自幼父母、族人皆被堕落者所杀，是天使军团救了我，我拼命修炼，只为扫清世间所有堕落者！”
“可如今新政说要收缩力量，不再管那些非信仰者的安危……我……”
“你们三人，都是被天使军团从堕落者手中救下的孤儿，”千仞雪打断他。
耐心理解道，“你们对堕落者的仇恨，我比谁都清楚。”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可你们可知，为何堕落者永远杀不完？”
三人一愣，面面相觑。王胜迟疑道：“难道是……他们隐匿太深？”
李缘摇头：“还是说，修炼邪功的人太多？”罗峰则紧锁眉头，陷入沉思。
“都不是。”千仞雪语气凝重，“堕落者源于魂师。只有拥有魂力，才有成为堕落者的可能。”
“他们靠吸食他人血液、灵魂、魂力修炼，魂圣之前毫无瓶颈，速度远超正常魂师。”
三人脸色微变。
“只要有魂师存在，就会有堕落者。”千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杀之不尽，除之不绝。”
“可我们也不能放任他们残害百姓啊！”李缘急道。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些无辜者重蹈我族人的覆辙？”
王胜也沉声道：“少主，就算杀不完，也该尽力而为！这是我们身为天使军团成员的责任！”
千仞雪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你们可知，绝大多数人先天魂力极低，根本不适合修炼，一生都成难有成就。”千仞雪缓缓道。
“可堕落者的修炼方式，却给了他们捷径。这些底层平民，才是堕落者最庞大的兵源。”
三人瞳孔微缩，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