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魂森林旁的小村子,断壁残垣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被魂兽踏碎的木屋七倒八歪,散落的农具与破碎的衣物上沾满暗红的血渍,几只乌鸦落在断裂的房梁上,啄食着地上残留的碎肉。
魂兽离去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森林深处,村口的空地上,一个少年瘫坐在地,双手紧紧攥着沾满泥土的衣襟。
眼泪止不住的落下,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武魂殿……都是因为你们!”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恨意。
“要不是你们突然撤离猎魂森林,我们怎么会遭此横祸?”
“都怪你们!我恨啊!好恨——!”他双眼变得通红,血丝爬满眼白。
“你想要报仇吗?”一个沙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少年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人站在不远处,衣衫褴褛,颧骨高耸。“跟我走吧,我能给你报仇的力量。”
少年抬起头,脸上混合着泪水与泥土,眼神里有震惊,有迷茫,最终被一股决绝的恨意取代……
……
千里之外的另一个村子,此刻正被血色笼罩。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被魂师一脚踹倒,怀里的婴儿摔在地上,一声微弱的啼哭后便没了声息。
妇人疯了似的扑过去,却被魂师的魂力震飞,撞在树干上,口中涌出鲜血。
村东头的铁匠铺里,老铁匠举着铁锤反抗,却被一个蓝发魂师的水箭洞穿胸膛,铁锤“哐当”落地,他瞪大眼睛,倒在烧红的铁器旁,尸体很快被火星引燃。
晒谷场上,几个孩童被魂师用魂力捆在一起,其中一个稍大的男孩试图咬断魂力绳索,却被魂师反手一掌拍在脸上,牙齿混着血沫飞出,他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祠堂里,村长护着先人的牌位,被两个魂师左右夹击,魂力如刀,瞬间将他的身体割得血肉模糊,牌位散落一地,被马蹄碾碎。
村西的井边,一个年轻女子抱着水桶瑟瑟发抖,一个满脸横肉的魂师狞笑着走近,伸手去抓她的头发,女子惊恐尖叫,却被他一脚踩在地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砰!”
一声巨响,一个身影从天而降,双脚落地时震起漫天尘土。
他身形挺拔,黑色劲装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身后浮现出一头狰狞的地狱魔狼虚影,暗紫色的毛发根根倒竖,獠牙闪着寒光。
“找死!”男人低喝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泛着幽光。
他冲进人群,刀光闪过,第一个魂师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反手一刀,又一个魂师的身体被劈成两半。
脚尖点地,身形旋转,长刀划出圆弧,三个魂师同时捂着脖颈倒下,鲜血喷涌如泉。
不过几息功夫,十多个作乱的魂师便全部倒在血泊中,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着。
“李源,速速归队!”罗峰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沙勒王国有大量堕落者聚集。”
“好,我这就来!”李源收刀入鞘,纵身跃起。
空中,一队十人整齐排列,为首的女子背后展开一对洁白的羽翼。
李源落在队伍末尾,十人编队立刻转向,朝着沙勒王国的方向疾驰而去,羽翼划破空气,留下淡淡的光痕。
村子里,幸存的村民们缓过神来。
有人扑到亲人的尸体旁痛苦哀嚎,声音撕心裂肺。
有人麻木地收拾着残肢断臂,将尸体一排排摆好,脸上没有泪,只有死寂。
还有人瘫坐在地,望着天空失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爷爷,他们是谁啊?”一个衣服破烂、满身灰尘的小女孩拉着身旁老者的衣角,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声音细若蚊蚋。
老者拄着拐杖,看着远去的羽翼小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们是高贵的魂师,是武魂殿的天使军团。”
“爷爷,”小女孩眨了眨眼,“不是说武魂殿不管大陆的事了吗?他们为什么要来帮我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