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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书信，说要去搏那一线成神的机缘。从那时起，我便成了天使一族的大祭司。”
“为了和唐晨公平一战，我一直拖着，没有完成天使第八考。”
“他太特殊了，那种不顾一切的冲劲，是我所没有的。”
“我们千家，世代受祖神恩惠。直系族人，天赋最差的也能成为98级超级斗罗。”
“只要成为大祭司，便能直接晋升99级绝世斗罗。”
“在外人看来高不可攀的境界，在我千家，不过是起点。”
“是人就有野心，即便强如千家，也不例外。我们也想成神，可祖神从未选中过我们。”
“想要破镜成神，只能去别的大陆，去未知之地寻找机缘。”
“千家代代如此，却没有一人能活着回来。”
“他们离去时，都会留下传承魂骨，放下所有资源与权力，只为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可能。”
千道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六翼天使武魂，伪神级，同级之内，除了你，没人能战胜我。”
“唐晨是个天才，我渴望成为他那样的人。”
“所以，与他交战的数十年里，我只动用和他平等的力量。”
“在他身上，我看到了希望，甚至希望他能成神。”
“我自己无法成神，却想亲眼见证神祇的诞生，哪怕亲手培养出一名神祇。可惜，他还是失败了。”
千道流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波塞西沉默了。她又何尝不懂这种感受？身为海神岛大祭司，身上带着神的印记，却离成神之路最近，也是最遥远的。
她一直以为千道流是高傲的、冷漠的，从未想过他的内心竟藏着这么多的挣扎与遗憾。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千道流吗？
“在我成为大祭司后，懂了很多，人也清醒了。”
千道流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释然，“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但你是我一生之中，唯一爱过的女子。”
“后来，我找了一个与你外貌相似的女子成婚，生儿育女。”
“我是幸运的，有了疾儿，又有了孙儿小山，孙女小雪……”
说到千仞雪时，他的眼神温柔了许多，却又带着的担忧。
“她……真的回不来了吗？”波塞西轻声问道。
千道流的眼神骤然变得坚定，斩钉截铁：“小雪一定能回来，她也必须回来。”
“已经一年多了，她至今杳无音讯。”波塞西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一年未归，我等一年；十年未归，我等十年；百年未归，我等百年。”千道流的语气不容置疑，“等小山成长到我这个高度，我便传他大祭司之位，亲自去找小雪。”
波塞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没日没夜地修炼，是想突破最后的壁障？别傻了，这是不可能的。”
准神到神，是天堑，古往今来，能跨越的寥寥无几，跟何况，他是大祭司，突破的可能会几乎为零。
“不可能吗？”千道流笑了，笑声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