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几根粗大的蜡烛在角落里燃烧,火苗呈现出诡异的惨绿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下水道的霉味,让人窒息。
防空洞的最深处,立着一座用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上,供奉着一朵妖艳欲滴的血色莲花。
那莲花并非死物,花瓣在一张一合,仿佛在呼吸,每一次开合,都会从空气中汲取一丝淡淡的红雾。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人影跪在祭坛前,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
但他露在袖子外面的双手,皮肤干枯如树皮,上面布满了黑色的咒文。
“死了?”
沙哑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跪在他身后的,是几个同样穿着红袍的信徒,此刻正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是……是的,主教大人。”
其中一个信徒颤抖着回答。
“林威护法死了,还有血枯王长老……”
“血枯王长老被……被那个叫沈倾仙的学生,一剑斩杀了。”
“连尸骨都没留下,直接成了灰烬。”
防空洞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朵血色莲花呼吸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八阶……”
被称为主教的红袍人缓缓站起身。
“血枯王虽然只是刚入八阶,而且是靠药物堆上去的废物。”
“但那也是八阶。”
“被一个三阶的学生,一剑斩杀?”
主教转过身,兜帽下的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你们是在给我讲笑话吗?”
“属下不敢!”
几个信徒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鲜血直流。
“千真万确!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
“那只狐狸……那只电光狐突然变身,长出了六个翅膀,金色的雷电……”
“那是神罚一样的力量!”
信徒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六翼……金色雷电……”
主教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变异?”
“还是某种古老的血脉苏醒?”
他走到那几个信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不管是什么,这个沈倾仙,还有那只狐狸,都不能留。”
“我们的计划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魔都这边只是佯攻,是为了吸引联盟的注意力。”
“但这个变数太大了。”
“如果不除掉,将来必成大患。”
主教伸出那双干枯的手,按在那个说话信徒的头顶。
“主教饶命!主教饶命啊!”
信徒惊恐地尖叫起来。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精血、生命力,顺着主教的手掌,涌入了他的体内。
眨眼间,那个信徒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地上。
其他的信徒吓得连气都不敢喘,死死地趴在地上装死。
主教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神色。
“力量……”
他转过身,看向祭坛上的血色莲花。
“传令下去。”
“动用‘暗子’。”
“不惜一切代价,不管是在擂台上,还是在赛场外。”
“我要看到沈倾仙的尸体。”
“还有那只狐狸的皮。”
清晨的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魔都体育馆外围的临时营地上。
这里是晋级赛选手的休息区,空气中本该弥漫着大战在即的火药味。
昨夜的生存赛虽然结束了,但今天的擂台赛才是决定谁能拿到大夏联盟头号种子席位的关键。
尤其是那个能打三折的太阳勋章,让不少缺钱的平民御兽师眼红得像是要把眼珠子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