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族固守南方,但羽翼已覆盖半个南疆,与麒麟族在交界处时有摩擦。
麒麟族坐镇中央,以仁德自居,暗中却在拉拢中小种族,扩张影响力。”
罗睺眼中漩涡微微一顿:“三族高层,可有可乘之机?”
“有。”计都嘴角勾起一丝诡笑。
“龙族傲慢,祖龙以下,四海龙王皆自视甚高,对依附种族多有轻视,怨气暗生。
凤族超然,元凤虽智慧,但其下长老多有门户之见,排斥外族。
麒麟族仁厚,却也因此容易被‘情义’所缚——始麒麟对当年并肩作战的盟友,始终存有几分情面。”
“善。”罗睺颔首,“那便按计划,渗透三族。”
他看向第二道身影:“毗湿奴,你率十名魔使,潜入龙族领地。
不必接触高层,专找那些受龙族压迫、心怀怨愤的中小水族。
以‘复仇’‘独立’为名,暗中传授魔功,培植势力。记住——初期只需潜伏,等待时机。”
毗湿奴是个身形魁梧的光头巨汉,闻言狞笑:“属下明白,定让四海暗流汹涌。”
“湿婆。”罗睺看向第三道身影,“你率十名魔使入凤族疆域。凤族排外,便从那些渴望融入却遭排斥的羽类旁支入手。
以‘力量’‘平等’为诱饵,引他们堕入魔道。必要时,可制造几起‘凤族欺压旁支’的事件,加速怨恨滋生。”
湿婆是名妖娆女子,红唇勾起:“凤族那些高傲的鸟儿,早该跌落尘埃了。”
“阎摩。”罗睺最后看向第四道身影,“麒麟族最难渗透,他们以仁德聚人心。
你的任务最重——不必急于发展信徒,而是要以‘善良’‘悲悯’的面目出现,成为麒麟族信任的‘盟友’。
待时机成熟,再在关键时刻……轻轻一推。”
阎摩是个面容悲苦的中年文士模样,闻言躬身:
“属下定当徐徐图之,在麒麟族最坚固的仁义堡垒上,凿出第一道裂痕。”
罗睺满意点头,又看向计都:
“至于星空那位九灵元圣,以及他麾下的星盟……暂时不要招惹。
此人深不可测,更有混沌珠遮掩天机,连我都算不透他的根脚。
且让他与鸿钧那些‘正道’先去周旋吧。”
“魔祖英明。”四魔将齐声道。
“去吧。”罗睺挥手,“万年之内,我要看到三族内部魔种生根,十万年之内,要见魔影摇曳。
待三族争霸达到高潮、死伤最惨重时,便是我魔道现世,收割一切之时。”
四魔将化作黑雾散去。
幽谷中,重归寂静。
罗睺独自立于祭坛之上,仰头望向被煞气遮蔽的天穹。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阻隔,仿佛看到了东海龙宫的气运金龙、南极不死火山的焚天凤影、中央麒麟崖的祥瑞云海。
“争吧,斗吧,杀吧……”他低声呢喃,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们杀得越狠,陨落的生灵越多,天地间的煞气、怨气、死气便越浓。这些,都是诛仙剑阵最好的养分。”
“待你们三败俱伤,待星空与大地势力相互牵制,待鸿钧那些自诩正道者疲于奔命……便是我罗睺,以魔道统天之时。”
他缓缓抬手,诛仙四剑同时嗡鸣,剑光冲霄而起,却在触及幽谷禁制前悄然收敛。
这冲霄剑意虽被遮掩,但洪荒某些存在,仍心有所感。
玉京山。
鸿钧道人从入定中睁开眼,眉头微皱。
他面前,造化玉碟残片悬浮,其上道纹流转,隐约显现出西方地脉枯竭的异象。
“煞气汇聚,魔影暗生……”他掐指推算,却觉天机混沌,似被某种至宝遮掩,“看来,下一个量劫的引子,已悄然埋下。”
他沉思片刻,取出一枚玉符,神念刻入数言,挥手送出。
玉符化作流光,飞向不周山方向——那是传给紫薇帝君的讯息,提醒星盟注意西方异动。
与此同时,扬眉老祖在空间秘境中睁开眼,祖龙在东海深处抬起头,元凤在梧桐神木上轻蹙眉头……
混元层次的存在,或多或少都感应到了一丝不祥的预兆。
但此刻,三族争霸已如箭在弦上。
龙族与沿海种族的冲突日益激烈,凤族与麒麟族在资源地的争夺渐趋白热化。
而星空之上,星盟对三十三重天阙的掌控越发稳固,周天天庭的雏形日渐清晰。
谁也没有意识到,在那片被刻意遗忘的西方焦土深处,一双混沌漩涡般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整个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