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太阳星后,九灵元圣并未返回不周山。
他立于星空边缘,俯瞰洪荒大地。
六颗头颅同时运转。
时间之首回溯因果,空间之首锁定方位,皇道之首感应权柄波动。
极阳之首排斥阴秽,造化之首感知生机流转,而中央的力之首则统御全局。
最终,六首同时指向洪荒极北之地。
那里,天空永远灰暗,大地终年阴寒,生灵绝迹,死寂笼罩。
即便隔着亿万星空距离,也能感受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怨气,以及……轮回的波动。
“幽冥血海,盘古肚脐所化,汇集洪荒万灵陨落后的污血残魂。”
九灵元圣低语,“轮回兽皇的真灵与六道轮回盘,就在那里。”
他心念一动,眉心混沌珠虚影浮现,清光流转间,自身存在感被悄然遮掩。
此行不比太阳星——幽冥血海乃天地至阴至秽之地,天道关注相对薄弱,但血海本身孕育的凶险,或许更甚。
身形化作流光,穿透大气,降临洪荒极北。
越往北行,生机越少。
起初还能看见耐寒的草木与顽强的生灵,渐渐只剩光秃秃的山石,再后来,连山石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血液浸透。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哀嚎——那是无数残魂无意识散发的怨念。
终于,前方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那海不是蓝色,而是粘稠的暗红,表面翻滚着血泡,每个血泡破碎时都会释放出一缕黑气,那是怨魂精华。
海水汹涌,掀起千丈血浪,浪涛声中似有亿万生灵在哭泣、哀嚎、诅咒。
九灵元圣驻足碑前,六首同时凝视血海。
极阳之首本能地排斥这至阴至秽之地,眉心火焰神纹微微发亮。
造化之首则感应到血海深处那扭曲而顽强的“生机”。
污秽也是生机的一种形态。
皇道之首感知到混乱无序的权柄碎片。
时空之首看见这里时间流速异常缓慢,空间层层叠叠如迷宫。
“不愧是洪荒第一凶地。”他评价道。
但这凶地,对他而言却是个机缘。
九灵元圣抬手,袖中飞出一面黑色幡旗。
正是得自幽冥老祖的幽冥幡——不,如今该称“幽冥引渡幡”。
此幡经他三重净化,已恢复极品先天灵宝本质,专司接引残魂、执掌轮回正道之意。
幡旗一出,血海顿时起了反应。
“哗啦——”
近海处血浪翻涌,无数惨白的手臂从血水中伸出,朝着幡旗方向抓挠。
那是沉沦血海的残魂,感应到轮回气息,本能地想要“上岸”。
但这些残魂早已被血海侵蚀,神智全无,只剩最原始的吞噬与占有欲望。
幽冥引渡幡自动展开,幡面猎猎作响,洒落道道清光。
清光所照之处,那些惨白手臂如遇骄阳,纷纷冒出黑烟,缩回血海。
幡旗指向血海深处某个方向,微微震颤——它在感应同源的轮回气息。
“轮回兽皇的本源,果然在此。”九灵元圣握住幡旗,踏波而行。
他并未直接飞越血海,而是一步步走在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