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扬眉老祖手持空间珠,白须染血,但周身空间法则依旧流转不息。
他刚才以空间折叠硬抗罗睺三记魔掌,内腑震荡,却死死守住东方方位。
右侧,乾坤老祖与阴阳老祖并肩而立。
乾坤鼎悬于头顶,鼎身裂纹密布,几乎要碎裂。
阴阳图在身后旋转,黑白二气黯淡,图中沾染的魔气尚未完全净化。
二人皆是面色苍白,气息萎靡——他们修为本就不如罗睺,又经历诛仙剑阵苦战,已是强弩之末。
而九灵元圣,立于南方。
七颗头颅环绕,虽气息也有起伏,但七重大道循环不息,造化之首不断洒落清光修复伤势,轮回之首则在悄无声息地吸收战场残留的轮回道韵。
他手中虽无法宝显化,但混沌珠内蕴的威能,让罗睺最为忌惮。
五人之中,鸿钧战力最强,九灵元圣最为诡异难测。
“罗睺,你已无路可走。”鸿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决。
“放下弑神枪,散去魔功,我可保你真灵转世,留一线生机。”
罗睺闻言,仰天狂笑。
那笑声癫狂、悲愤、不甘,穿透云霄,震得西方残破大地再次龟裂。
“保我真灵转世?留一线生机?”
罗睺笑声渐歇,眼中漩涡旋转到极致,“鸿钧,你还是这般虚伪。
我若束手就擒,你当真会放过我?怕是立刻就要将我元神炼化,补全你的造化玉碟吧!”
他环视五人,目光最终定格在九灵元圣身上,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九灵元圣……我本以为,你我会是同类。超脱天道,自成一道。没想到,你终究还是站到了他们那边。”
九灵元圣七首平静,中央力之首缓缓开口:“道不同。”
确实道不同。
他虽也不完全认同鸿钧的天道之路,但更不可能认同罗睺以毁灭、杀戮、阴谋为基的魔道。
他的道,是以力破法,以时空为序,以造化为变,最终超脱一切束缚——而非毁灭一切。
“好一个道不同。”罗睺惨笑,忽然低头看向脚下大地。
西方大陆,已成焦土。
三百载三族血战,亿万生灵陨落,尸山血海,怨气冲天。
而这一切,都是他一手推动的“祭品”。如今祭品已备,诛仙剑阵却被破,功亏一篑。
但……真的功亏一篑吗?
罗睺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忽然松开弑神枪,任其悬浮身旁。
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诡异的魔印,口中诵念起无人能懂的混沌魔文。
那魔文一出,天地变色!
原本因三祖立誓而稍显清明的天空,再次被魔气笼罩。
这一次的魔气,并非来自罗睺本身,而是从西方大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具尸骸、每一缕残魂中渗出!
“他在做什么?”阴阳老祖惊疑不定。
“不好!”鸿钧脸色大变,“他在引动西方地脉深处的毁灭本源!快阻止他!”
西方地脉,早在凶兽量劫时就已受损,三族血战更是雪上加霜。
但地脉深处,仍残存着开天之初的一缕毁灭法则——那是盘古开天时,斩灭的三千混沌魔神中,毁灭魔神残留的本源碎片。
罗睺与神逆,同出毁灭魔神残躯。
神逆执掌凶兽量劫,罗睺潜伏暗处,正是要借量劫煞气,唤醒这缕毁灭本源,助他突破混元,证得魔道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