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鸿钧……天道圣人。其势已成,其威已显,与这洪荒天地几乎融为一体。
那句‘玄门都领袖’,所图非小。”
烛九阴眼中时光长河虚影奔涌不息,缓缓道:
“其讲道之举,看似广布恩泽,实为汇聚洪荒气运、确立无上道统。
三千年后,紫霄宫将成为洪荒真正的中心,众生瞩目之地。时代……变了。”
祝融周身烈焰熊熊,怒哼道:
“什么天道圣人!什么玄门领袖!我等巫族,只尊盘古父神,只信自身血脉!
他讲他的元神大道,与我巫族肉身神通何干?
难道要我等效仿那些软弱的修士,去听什么虚无缥缈的道理不成?”
巫族不修元神,对鸿钧所讲之道本能排斥,更对这种汇聚天下目光的行为感到不安与烦躁。
后土最为沉稳,土黄气息流转,安抚着躁动的气血,柔声道:
“祝融兄长息怒。鸿钧成圣,乃不争事实,其威能显然已超越以往所知任何大能。
我族虽不修其道,却不可不察其势。
他讲道洪荒,吸引万族目光,短期内或可令外界减少对我不周山的关注与压力,于我族休养生息、巩固疆域,未必无益。
我族只需紧守父神所赐巫土,不理外事,继续淬炼血脉,壮大自身即可。那天庭,此前不也选择暂避我族锋芒吗?”
共工想起之前与天庭的摩擦和那声令他心悸的盘古心跳,脸色阴郁,没有说话,算是默然后土之言。
最终,巫族决定:
对鸿钧成圣及讲道之事,采取彻底无视与隔绝的态度。
不参与,不评论,不接触,继续过自己封闭而尚武的部落生活。
但同时,对不周山周边的监视与戒备,提升到最高等级。
以防任何可能趁此洪荒注意力转移之机而来的变故。
北冥海,鲲鹏宫。
鲲鹏老祖化作的黑袍道人,立于万丈寒涛之巅。
阴鸷的目光先望昆仑紫气,再瞥不周山天庭方向,脸上露出一丝冰冷而兴奋的笑容,声音如同金铁摩擦:
“嘿嘿……圣人出世,天地共尊。好!好极了!这潭水,终于够深了!
一个神秘莫测、统御星辰的天帝,一个堂皇正大成圣的鸿钧……这洪荒,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周身空间微微波动,融入北冥无尽的黑暗与寒冷之中。
“紫霄宫讲道,混元机缘……本座岂能落于人后?
那天庭官职虽有些便利,却又如何比得上亲聆圣人讲道,悟得自身超脱之法?
若能在紫霄宫中有所得,乃至……哼。”
身影彻底消失,开始为前往混沌天外做最隐秘的准备。
血海冥河、西昆仑西王母、火云洞红云等大能,反应各异,但无一例外,皆被深深震撼。
冥河对杀戮毁灭之外的“大道”原本兴趣有限。
但圣人讲道的意义非同小可。
他决定前往,或许能从中找到让元屠阿鼻更锋利、让血海更浩瀚的契机。
西王母依旧谨慎,但圣道现世的冲击太大,她已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设法前往一观,或派最信任的分身。
红云则是在最初的呆愣后,拍腿大笑:
“哈哈,洪荒竟有如此热闹!
圣人讲道,定是前所未见的大场面!老道我去定了!听听圣人到底说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