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的失败，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心怀侥幸的修士头上。
连执掌亿万生灵、身负社稷龙气的当朝天子，都无法叩开山门，他们这些所谓的宗主、老祖，又能算得了什么？
一时间，山门前那股浮躁的气焰被彻底压了下去。
人皇没有离开。
他只是默默地退到一旁，找了一块干净的青石，竟就那样盘膝坐了下来。他收敛了所有帝王威仪，眼神中不再有统治者的审视，只剩下一个求学者的困惑与执着。
他要留在这里，看一看，究竟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走进那座山门。
这份姿态，让在场所有人心中再生波澜。
能屈能伸，不外如是。
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中，又一道强横无匹的气息，自远方天际呼啸而来。
那气息阴冷、霸道，充满了森然的威严，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是魔教的人！”
“这股气息……是鬼王宗宗主，万人往！”
众人一阵骚动，纷纷祭出法宝，如临大敵。
然而，那道黑气在距离青云山十里之外便骤然停下，光芒散去，露出三道身影。为首一人，正是鬼王万人往。
但他此刻，却并非众人想象中那般杀气腾腾。
他同样换下了一身宗主黑袍，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劲装，身后只跟着青龙与幽姬二人。他遥遥望着那座石碑，眼神复杂无比，有敬畏，有不甘，更多的，却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渴望。
他一步步走来，无视了周围剑拔弩张的修士，也无视了那位坐在青石上的“老熟人”——人皇。
他径直走到石碑前，沉默地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一’……是《天书》五卷，合而为一。是圣教之念，一统神州！”
他的答案，代表了魔教千百年来的夙愿。
石碑，依旧毫无反应。
鬼王万人往的身体微微一颤，却并不像人皇那般失态。他似乎早有预料，只是自嘲地笑了笑，也学着人皇的样子，在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于是，一幅让整个修真界都为之失声的画面出现了。
正道圣地青云山的山门前，凡间的帝王，与魔教的枭雄，像两个考试落榜的学子，安静地坐在一座石碑下，开始了“补习”。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子和鬼王，都在这里……坐着？”
“嘘！小声点！没看见苏问先生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