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院外那一张张写满了惊骇与惶恐的脸,叶长风的眼神,就像一个挑剔的HR,在面试一群不怎么合格的员工。
他需要找一个“工具人”,来接替他这份“安抚大地”的苦差事。
这个工具人,必须足够“纯粹”,内心不能有太多的杂念和欲望,否则,一旦让他掌握了与大地沟通的能力,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了人皇身上。
“你?”叶长风的意念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不行,你脑子里装的全是江山社稷,王权霸道。让你去沟通,你怕不是第一天就想着怎么敕令山河,把大地当成你的臣子来使唤。”
人皇被他看得一个哆嗦,仿佛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被瞬间看穿,羞愧地低下了头。
叶长风的目光又转向公输师傅。
“你也不行。你眼里只有结构和规律,让你去,你估计会想着怎么给地脉装上阀门,给火山安个盖子,把大地变成一个巨大的机关造物。”
公输师傅老脸一红,他刚才确实在想,如果能精确控制地脉,那将是多么伟大的“神工”。
目光扫过苏问。
“你……算了,你太能想了。让你去,你怕不是要跟大地辩论‘存在的意义’,能把那巨婴活活烦死。”
苏问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无言以对。
最后,叶长风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最不起眼、最惶恐、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老农——田庚身上。
田庚,一个与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农。
他的世界很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对土地没有征服欲,也没有探究欲,只有最朴素的敬畏与依赖。他从土地里刨食,也把汗水还给土地。
这种关系,简单、纯粹、循环往复。
就是他了!
“你,过来。”叶长风对着田庚招了招手。
“我?道祖……小老儿……我……”田庚吓得腿都软了,在众人的推搡下,才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小院。
叶长风从摇椅上站了起来,走到田庚面前。他没有说什么高深的大道理,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田庚那满是皱纹的额头上。
嗡!
一瞬间,田庚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坠入了一片温暖而厚重的光海之中。
叶长风没有赐予他任何法力,也没有传授他任何神通。
他只是通过【大道烘炉】的精准计算,在田庚的灵魂深处,构建了一个独一无二的“道韵印记”。这个印记的“频率”,与那被安抚后的大地意志的“舒适频率”,完全一致。
他把田庚,变成了一根活生生的、能够与世界共鸣的“音叉”。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