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刚刚突破的筑基期老者，正准备将魔傀传授的“大道”传给更多的人。
他得意地看向天空，想让镇上的人都看看自己金光闪闪的名字。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刺眼的、如同污点般的灰色名字。
“怎么会……怎么可能？！”老者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我斩杀了魔物，我获得了功德，我传播了更高效的修行法门，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变强，为了让大家变强！为什么……我是灰色的？”
他猛地回头，用一种极度困惑和怀疑的眼神，望向了那个正准备离开的、温和的麻衣青年。
魔傀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缓缓抬头，望向无尽的天穹，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青云山那座小院里，那个躺在摇椅上的身影。
他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属于同类的气息。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程序员”的，无情的嘲弄。
对方，更新了防火墙规则。
他所有的“伪装”，在新的“签名识别”系统下，瞬间暴露无遗。
青云山。
万道阁内，苏问、人皇等人看着天幕的变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良久，人皇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敬畏与自嘲的叹息。
“朕……我们，都想错了。”
“我们以为，道祖只是想解决魔染的麻烦。现在才明白，他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在解决问题……”
苏问接口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是在……教化天下！”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群只知杀戮的莽夫，而是一个懂得守护、心存敬畏的新世界！”
藏经阁小院中。
叶长风看着功德榜上那些被精准“标记”出来的灰色名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木马已隔离，等待用户自行查杀。”
他打了个哈欠，重新躺下，感觉整个世界的数据流，又恢复了健康有序的状态。
但他知道，那个在背后散播盗版系统的家伙，不会就此罢休。
被逼到墙角的病毒，往往会做出最疯狂的反扑。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魔傀在老者那充满怀疑的目光中，缓缓收起了温和的伪装。他的嘴角，第一次勾起一抹不属于“人”的、冰冷而邪异的弧度。
既然细微的渗透被识破了。
那么，就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去毁掉那个制定规则的人，最在意的东西。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万里云层，最终，落在了青云山藏经阁小院里，那道正在练剑的、绝美的白色身影上。
“陆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