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深处的道路越发崎岖,两侧岩壁如刀削斧劈,其上密布着深浅不一的剑痕。这些痕迹历经岁月洗礼,却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剑意。有的炽热如熔岩奔涌,将周围岩石都灼烧成了琉璃状;有的冰冷如万载玄冰,让空气都凝结出细密霜花;更有厚重如山的剑意,仿佛承载着千钧重压,连光线都在此处扭曲。
柳如烟在一道蜿蜒如蛇的雷霆剑痕前驻足,纤纤玉指不自觉地抚上岩壁。剑痕中迸发的细碎电光在她指尖跳跃,映得她美眸中异彩连连:“好精纯的雷系剑意!这道剑痕中蕴含的雷霆真意,竟与我天剑山庄的传承同源,却又更加古老纯粹。若是能参悟透彻,我的雷火剑法定能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林风也随之停下脚步,凝视着那道雷霆剑痕。剑痕中蕴含的狂暴剑意让他体内的混沌剑魂微微震颤,仿佛久别重逢的故人。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道剑痕中不仅蕴含着毁灭性的雷霆之力,更暗藏着生生不息的造化玄机。
“这道剑痕至少有千年历史。”陈长老捋着花白的长须感叹,眼中满是敬畏,“观其意境,留下这道剑痕的前辈,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元婴期,甚至更高。这等强者留下的剑意,即便历经岁月消磨,依然如此凌厉,当真可怕。”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玄妙剑意中时,后方突然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此地的宁静。柳如龙去而复返,这次他身后不仅跟着天剑山庄的弟子,还多了几位气息强大的修士。为首的是个身着紫袍的老者,袍袖间隐隐有雷光流转,不怒自威。
“三长老,就是他!”柳如龙指着林风,语气中满是怨毒,“就是这小子抢了如烟的流云剑,还打伤了我们的人!”
那紫袍老者目光如电,周身隐隐有雷光闪烁,赫然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他是天剑山庄的三长老柳惊雷,以脾气火爆、护短著称,在天剑山庄中威望极高。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柳惊雷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带着雷霆之威,震得人耳膜生疼,“敢动我们天剑山庄的人?莫非是活腻了不成?”
柳如烟急忙上前解释:“三长老,事情不是这样的!流云剑是林道友见我遇险,暂借我防身之用。方才也是柳如龙先行动手,林道友不过是自卫......”
“闭嘴!”柳惊雷怒喝打断,袖袍一挥,一道气劲将柳如烟逼退数步,“如烟,你太让老夫失望了。为了一个外人,竟然帮着外人说话?莫非是被这小白脸迷了心窍?”
他目光转向林风,语气森冷如冰:“小子,自废修为,交出身上所有宝物,老夫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否则......”他周身雷光暴涨,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让你尝尝天雷焚身之苦!”
林风看着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老者,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闻名东域的天剑山庄,都是这般是非不分吗?”
“放肆!”柳惊雷勃然大怒,须发皆张。他并指如剑,一道紫色雷霆凭空出现,化作一柄三尺雷剑,剑身电蛇缠绕,发出噼啪爆响。这一剑快如闪电,威力更是恐怖,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三长老手下留情!”柳如烟花容失色,想要出手阻拦,却被柳如龙带着几个弟子死死拦住。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金丹中期含怒一击,其威力足以开山裂石,岂是一个筑基修士能够抵挡的?有些人甚至已经闭上双眼,不忍目睹接下来的惨状。
然而面对这恐怖的一剑,林风却不闪不避。流云短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剑身流转着混沌色的光芒。就在雷剑即将及体的瞬间,短剑轻轻一振,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雷剑的剑尖之上。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如同玉磬轻击。那柄威势惊人的雷剑应声而碎,化作万千紫色电光,如流萤般四散飘落,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柳惊雷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
他这一剑虽然未尽全力,但也动用了七成功力。莫说是筑基修士,就是寻常金丹初期也绝无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破去他这一剑的手法,竟带着几分天剑山庄秘传剑技的影子。
“剑意尚可,但太过刚猛,缺少变化。”林风收剑而立,语气平静如水,“雷霆之力,刚柔并济才是正道。一味追求极致破坏,反而落了下乘。”
说罢,他手中短剑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那剑光时而如九天雷霆般狂暴肆虐,时而如山涧清泉般柔和流转,刚柔变化之间,蕴含着无穷玄妙,竟是将雷霆的毁灭与生机完美融合。
柳惊雷看得目瞪口呆,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这套剑法分明脱胎于天剑山庄的雷系剑法,却在对方手中焕发出全新的意境,更加精妙,更加完美!许多他苦思多年不得其解的关窍,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这、这是......”他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你从哪里学来的?”
“现学的。”林风收剑而立,语气淡然,“看了一遍,略作改进而已。”
现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看了一遍,就能改进天剑山庄传承千年的剑法?这是何等恐怖的剑道天赋!
柳如龙更是面如死灰,双腿都在打颤。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怎样的怪物。这等天赋,莫说是他,就是天剑山庄历史上最杰出的天才,也远远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