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将他带到府邸东侧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指了指其中一间房门紧闭、隐约有寒气溢出的静室:“那位姑娘就在里面,似乎正在调息的关键时刻,老朽不便打扰。林公子可自便。院落周围设有禁制,安全无虞,亦有仆役听候吩咐。若无他事,老朽告退。”
林风道谢,待秦老离开后,他走到静室门前,并未贸然闯入,而是以神识轻轻触动门上禁制,传音道:“婉清,是我。”
片刻,静室门无声开启,一股精纯的寒气扑面而来。室内,苏婉清盘坐于一个简易的聚灵阵中,周身笼罩着浓郁的幽蓝光晕,气息起伏不定,似乎在冲击某个瓶颈。她脸色依旧苍白,但双眸明亮,见到林风,眼中关切一闪而过。
“你没事吧?那位三小姐……”苏婉清停下运功,急切问道。
林风走进室内,随手关上门,将方才与青月三小姐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苏婉清,包括剑钥、遗迹任务、以及对方开出的条件。
苏婉清静静听完,沉吟道:“风险与机遇并存。她的分析没错,我们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影阁的威胁并未解除,中域对我们而言全然陌生且充满歧视,若无靠山和合法身份,寸步难行。只是……那万剑山脉遗迹,恐怕比她说得更加凶险。”
“我知道。”林风点头,“但这也是我们快速了解中域、获取资源、恢复甚至提升实力的机会。剑道学宫……若真能进入,对我们寻找返回东域的方法,或者追查混沌剑魂、解决你体内剑种的线索,都可能大有裨益。”
“你决定吧,我听你的。”苏婉清看着林风,目光清澈而信任。经历了玄冰古域的生死与共,两人之间早已建立起超乎寻常的默契与信赖。
林风心中微暖,沉吟片刻,决断道:“答应她。但我们需在这月余时间内,尽可能恢复实力,最好能有所突破。你玄阴之体似乎有所触动?”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幽蓝光芒:“嗯。此地虽不及玄冰古域,但方才静心调息,结合三小姐送来的‘寒玉髓’,我对玄阴之体的掌控似乎更进一层,触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若能突破,实力当能恢复大半,且对寒系力量的掌控会更强。”
“好!你专心突破,我为你护法,同时也需尽快恢复伤势,稳固境界,并尝试掌握右眼的新力量,以及那‘剑钥’印记的奥秘。”林风眼中闪过锐意。
既然选择了这条险路,那就要以最强的姿态去面对!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在青月三小姐安排的这处幽静院落中,开始了紧张的闭关恢复。
三小姐果然守信,各类疗伤丹药、恢复真元的灵物、甚至一些有助于感悟剑道和极寒之力的典籍副本,都源源不断地送来,品质远超市面上能买到的货色。
林风每日服用丹药,以混沌万化诀全力炼化,配合此地相对浓郁的灵气(比起外城),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好转,干涸的经脉与金丹重新充盈起来。他更多的时间,则用来研究右手手背上那淡若不见的剑痕印记,以及尝试以更精细、更可控的方式,调动右眼中那股冰火混沌之力。他发现,在剑痕印记微微发热时,自己对剑意的感悟似乎会清晰一丝,而右眼的力量,似乎也与这印记有着某种隐晦的联系。
苏婉清则完全沉浸在突破之中。寒玉髓的精纯能量与她玄阴之体完美契合,幽蓝的光晕几乎将整个静室填满,温度低到连墙壁都凝结出霜花。她的气息一日强过一日,那层通往金丹中期的隔膜,越来越薄。
转眼间,十余日过去。
这一夜,月华如水(中域的月亮似乎比东域更大更亮),透过窗棂洒入院落。
静室内,苏婉清的气息终于攀升到了顶点!
她周身幽蓝光芒骤然内敛,全部收入体内,整个静室瞬间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连声音和光线仿佛都被冻结、吸收。
紧接着——
嗡!
一股无形却有质的玄阴波动,以她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波动过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细密的冰晶,簌簌落下。地面、墙壁、乃至林风体表,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晶莹剔透的玄冰!这玄冰并非简单的寒冷造物,而是蕴含着苏婉清自身道则的精纯体现,带着一种冻结灵力、沉寂万物的意境。
金丹中期,成了!
而且,似乎并非普通的突破,她的玄阴之体,在这次突破中,发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对“阴”与“寒”的法则,有了更本质的触及。
苏婉清缓缓睁开双眸,眸中仿佛有深邃的冰海旋涡缓缓平息,气息幽深如渊,又纯净如万载玄冰,比起之前,强大了何止一筹!
她看向一直在旁护法、此刻也被薄冰覆盖的林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冰霜消融的笑意。
林风震散体表薄冰,也露出一丝笑容:“恭喜。”
就在这时,院落外传来了秦老恭敬的声音:“林公子,苏姑娘,三小姐有请,有要事相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约定的月余之期尚未过半,三小姐突然相召,恐怕……有变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