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将人皮纸举到眼前,指关节叩了叩纸面,力道带着不耐烦:“别磨蹭了,现在告诉我那个鬼老人的底,藏着掖着没好处。”
人皮纸的表面很快泛起细微的纹路,像是有墨汁在纸下流动,
几秒后,一行字迹清晰浮现:“它生前是一位名为罗文松的人。”
陈光荣的目光钉在“罗文松”三个字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这么僵着姿势等了半分钟。
纸面却恢复了之前的褐色,再也没有新的字迹冒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捏着人皮纸的手指用力收紧,指腹将纸边捏得发皱变形,声音也冷了几分:“没了?就这一句废话?”
回应他的,只有浓雾流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有东西在雾里轻轻摩擦。
陈光荣不死心,抬手将人皮纸举到路灯下,对着光抖了抖,纸张发出轻响。
又翻过来覆过去地查看,连纸的边缘都摸了一遍,甚至对着纸面用力吹了口气。
褐色的纸张平整光滑,除了那行字,连半点墨迹的影子都没有。
“你他妈耍我?”
陈光荣的耐心彻底告罄,低吼一声,胸腔里的怒火让他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迅速转身,右手反手拉开背后战术背包的拉链。
他从背包内侧的夹层里掏出一把银亮色的蝴蝶刀,拇指抵住刀身一捻,刀刃弹开,
冰冷的寒光映在他布满戾气的脸上,连额角的疤痕都显得更凶了。
他用刀尖轻轻抵住人皮纸的中心,锋利的刀刃让纸面微微下陷,却精准地没有划破。
“我再问一遍,赶紧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陈光荣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眼神里满是狠戾:“再不说话,我就直接把你撕成碎片,让你连写字的机会都没有。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这句话刚落,人皮纸终于有了反应。
之前的字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新的文字一行接一行浮现,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像是在赶时间:
“我叫陈光荣,现在我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周围弥漫的浓雾不是自然现象,是罗文松的鬼域。
如果想要活下去,我必须赶紧行动。
没有人知道究竟该怎么驾驭厉鬼,就算是未来的我也不清楚。
看到这里,我决定开始行动……我必须活下去,为了我的老婆孩子,为了我自己,为了整个家……”
陈光荣的目光顺着文字移动,握着蝴蝶刀的手慢慢松开,刀刃的寒光从他脸上移开。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盯着鬼域两个字,瞬间想起之前朴昌范跑了半天又绕回原点的蠢样。
原来不是方向感差,是这浓雾本身就是罗文松的陷阱,
他们所有人都被困在对方的地盘里,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感知。
人皮纸或许真的没有骗他,所谓的驭鬼方法,从来都没有标准答案,只能赌命。
陈光荣深吸一口气,浓雾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他将蝴蝶刀收回刀鞘,塞进背包侧袋。
随后双手捏住人皮纸的两端,用力卷成一卷,塞进背包最内侧的拉链袋里,拍了拍确保不会掉落。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朝着浓雾最浓的方向走去,脚步迈得又稳又大,没有丝毫犹豫。
潮湿的雾气打湿了他的短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
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能让他放慢速度。
“罗文松是吧?”
陈光荣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老子今天一定驾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