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间的实力深不可测，我们贸然动手，风险太大了。”
刘俊赫皱紧眉头，下意识地压低身体，后背往冰冷的车厢壁上贴了贴，眼神里的犹豫几乎要溢出来。
“风险再大也得试！”
朴昌范猛地攥住刘俊赫的手腕，粗糙的掌心带着刺骨的凉意。
他几乎将脸凑到刘俊赫耳边，嘴唇贴着对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们都是驭鬼者，体内藏着厉鬼的力量，但你以为驾驭厉鬼就那么简单？
你成功了没错，可你没发现自己身体不对劲吗？
有时候是不是觉得身体不属于自己，有另一股力量在操控？
你真的没感觉？”
刘俊赫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用力挣开朴昌范的手，眼神里写满震惊：“有，有的时候确实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从未想过这种异常会是隐患，只当是驭鬼后的正常反应。
“你看看我，有没有发现什么变化？”
朴昌范松开手，往后靠了靠，刻意将脸正对刘俊赫。
刘俊赫这才认真打量起同伴。
之前他光顾着警惕杨间，根本没留意朴昌范的状态。
此刻仔细一看，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朴昌范的脸苍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左脸的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嘴角会不受控制地往一边歪，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濒临失控的凶狠气息，
和刚进副本时判若两人。
“这是厉鬼复苏的前兆，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
朴昌范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你，还有其他驭鬼者，迟早都会走到这一步。”
“那该怎么办？”
刘俊赫彻底慌了，身体往前倾了倾，急切地追问。
朴昌范的惨状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我之前从人皮纸上看到过解决办法。”
朴昌范的目光扫过车厢，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继续说道：
“必须再驾驭一只厉鬼，让两只鬼在体内形成平衡，才能压制住复苏的趋势。
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驾驭第二只。
我能驾驭现在这只，全是靠运气。
还没等我弄清细节，人皮纸就被抢了，最后落到了杨间手里。”
他说到杨间二字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杨间是驭鬼者总部的人，动了他，总部肯定会追责。”
刘俊赫依旧犹豫，抬手抹了把脸：“而且他实力真的不简单，大昌的饿死鬼事件就是他解决的，我们俩未必是对手。”
“难道你想看着我被厉鬼吞噬？”
朴昌范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里的绝望混着狠戾，像淬了毒的针：“我死了，你以为你能逃掉？
你有把握在自己厉鬼复苏前通关这个副本？
我告诉你，这副本的恐怖程度，是所有天选者都没见过的。
我反正是等不到离开的那天了。”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杨间的背影上，原本的忌惮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贪婪与狠厉。
人皮纸就在那人身上，那是朴昌范唯一的活路。
刘俊赫沉默了。
他清楚朴昌范的话是事实。
他们是大棒国仅有的两个驭鬼者，要是朴昌范死了，
仅凭他一个人，别说抢人皮纸，能不能活过下一个任务都难说。
“这次任务奖励里有个厉鬼驾驭名额。”
朴昌范看出他的松动，立刻加码，声音里带着诱惑：“拿到那个名额，说不定就能直接驾驭第二只鬼，根本不用冒险摸索。”
刘俊赫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看向杨间。
对方坐在车厢中间的座位上，腰背挺直，双目紧闭，仿佛完全隔绝了周围的动静，对身后的杀机一无所知。
刘俊赫的眼神闪烁了几下，先是挣扎，再是决绝，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