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牛的,你竟然真的没事!?”
她快步走近,目光几乎锁在苏尘一人身上,言语间满是关切与好奇,“那位镶龙城主可是满城发疯似的在找你!你怎么敢如此大摇大摆地闲逛?”
“无妨。”
苏尘一派轻松,浑不在意,“对城主而言,那卷《大育天魔经》的分量,远超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此刻他所有心思都扑在经书上,哪还顾得上我?”
他嘴角微扬,透着几分自信,“再说,就算真被找到又如何?我的身法速度,你也是见过的。想走?易如反”
“你倒是自信。”
灵毓秀看苏尘笑容一阵目眩,一颗心也跟着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
明明出来之前,已经想到了各种问题,想要旁敲侧击,询问面前这两个家伙,看看他们还有他们背后的高手,究竟有多少秘密。
但真遇到了之后,到了嘴边的话,却反而说不出来了。
看两人和她一边说话,一边迈步朝外走。
只能开口,在那又问道,“对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出城??”
话音刚落。
不等苏尘作答,秦牧已警惕地左右瞧了瞧,见四周无人注意,便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兴奋抢着解释道:
“延康大军要来了,苏哥要和我一起,抵抗延康大军!”
抵抗…延康大军?
这寥寥数字入耳,灵毓秀面上的微笑瞬间僵硬凝固,如同被寒霜冻结。
三人心思各异,一路默然无声。
直至真正出了城门,来到那巍峨耸立、散发着古老苍茫气息的蟠龙石柱附近时,
灵毓秀才终于打破沉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萧索与最后的希冀,幽幽传来:
“归顺延康不好么?其实我很喜欢大墟的,这一次来到大墟,我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延康城……”
苏尘闻言,身形微顿,侧目看向她,语气带着探询:“以前的……延康?”
灵毓秀点头,仿佛陷入回忆,缓缓补充道:
“不错,原来的延康,按照神谕归长生宗管辖,也是因为这个,长生宗将整个延康视为私产,肆意奴役百姓,搅和的整个延康的百姓民不聊生,十室九空,延康和长生宗因此也打了差不多六百年的仗,也是到了两百多年前,延康国师横空出世,这才开始变法,整个天下才有了和先前全然不同的恢宏气象。”
“但变法艰难,直到现在,我延康依旧被数百修仙宗门围攻,这也导致了我延康国的神通术法,若是稍有落后,就要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言辞恳切,本意欲述延康开明艰难、变法不易之局面,点明延康进取大墟的“不得已”与求存之意,为后续招揽二人作铺垫。
岂料,对面两人心思何等通透。苏尘静默不语,而秦牧早已从这叙述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还不待灵毓秀将延康面临的“万劫不复”之境全然道出,少年脸上已浮起恍然之色,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径直点破:
“这么说来,延康国从一开始盯上大墟,觊觎的,就压根儿不是我大墟子民的顺服……而是深藏于大墟之内,那些足以震慑天下、被你们视为救命稻草的古来神通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