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尸潮,直接把连带着贺影在内的所有尸仙教弟子,都给淹没在了其中!
惨叫之声,再次响起。
“怎么会。”
“这可是我亲手炼制的僵尸,怎么反而不听我的号召了?停下……”
“快给我停下!”
“啊!”
“救我!贺师兄,快救我……”
不过听着这些惨叫声。
不只是苏尘。
便是绣娘,以及堤江县幸存的百姓,此刻心中也都觉得一阵痛快。
只因为眼下这些哀嚎声,都是源自于尸仙教的弟子!
让这帮恶贼,死在自己亲手炼制的僵尸手上。
天底下哪还有比这更让人痛快的事情?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句话眼下算是被尸仙教众人给展露了淋漓尽致了。
不一会儿功夫,大半尸仙教弟子,便就折损在了其中。
不过这一批僵尸,能将尸仙教的普通弟子,坑杀大半。但想要伤到贺影,却还是勉强的很。
不消片刻。
他竟是也从这尸潮之中挣脱了出来。
不过虽然性命无忧。
但身形却是免不得狼狈。
曾经一派高手风范早已荡然无存,身上那件象征着身份与高傲的道袍被撕扯得褴褛不堪,如同挂满了肮脏的布条,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口称‘神谕’时候的从容气度?
污泥、不知名的污秽与隐约可见的抓痕遍布全身,脸上血色尽褪,嘴唇苍白,只有那双眼睛因为惊恐与愤怒瞪得溜圆,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惊骇。
苏尘看他如此,浅笑问道,“怎样,尸潮的滋味如何?”
言语之中,其实并没有太多嘲讽的意味。
但落在对面耳中,却是显得格外的刺耳。
贺影听完,眼睛更是瞬间红了。
“这是你逼我的!”
“你这个混蛋!”
贺影面目狰狞,再无半分从容,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终于亮出了压箱底的杀招!
只见他猛地一挥袖袍,一片诡异的、如同凝结血雾般的猩红虫云轰然爆发!
这并非简单的尸鳖,而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红尸鳖!
它们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瞬间将贺影身周那密集的尸潮彻底吞没!
那景象如同泼洒的血浆遇上了滚烫的铁板,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
“这是什么鬼东西?”
狐灵儿看到这场面,也是一惊。
这话说完,也不等苏尘回复。
折返回来的秦牧已经先一步开口在那解释起来。
“这叫红尸鳖,尸鳖中的一种。也是最为厉害的一种,这种尸鳖不只是繁育能力极快而且是能真正以血肉为食的怪物。就是僵尸也抵挡不住他们的撕咬。”
仿佛是为了印证秦牧的判断,那片吞噬尸潮的恐怖“血雾”突然炸散开来。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方才还咆哮不止、刀枪难伤的僵尸大军,此刻已荡然无存!
原地只剩下一具具惨白的骸骨!
这些白骨上甚至连一丝肉渣都未能留下,像是被亿万张贪婪的小口顷刻间剔得干干净净!
那森森白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声诉说着红尸鳖那令人绝望的吞噬速度与毁灭能力。
“呀!”
“这东西,这么厉害?”
“那咱们控制的尸潮大军,岂不是没用了?”
看到这场面,狐灵儿声音都变了调。
“知道就好,小子,看你眼下还有什么依仗。”
贺影见此,更是洋洋得意。
苏尘却是全程神色淡然,未曾有丝毫变化。
转头更是朝着秦牧的方向,鞭策又道。
“牧子,看来你很悠闲啊,还有心思关心我这边的事情。再给你十招时间,不把你对面那个尸仙教的少教主斩了,你的延康之行,就到此结束了。”
“什么?”
这话出口,秦牧自然难绷,第一时间开口,就在那叫屈起来,“苏哥,我这不是好心提醒你么。你怎么反而给我加难度啊……”
“废话,我需要你的提醒么?”
苏尘话音未落,心念微动。
一面古朴玄奥的铜镜自他身前嗡鸣显现——正是虚空镜!
镜面光华如水银流淌,瞬间倾泻而出,将苏尘周身笼罩。
这光华并非护盾,却赋予他一种玄妙的状态——身形在光晕中变得朦胧,仿佛置身于独立于现实的夹缝!
恰在此时,那片猩红的死亡虫云——红尸鳖——已如附骨之疽般噬咬而至!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无数狰狞的红尸鳖穿透了苏尘的身体,却如同扑在虚幻的泡影之上,撕咬的利齿与口器竟纷纷落空!
它们徒劳地从他虚淡的身影中穿过,仿佛他只是一个由光构成的投影,根本无法触碰,更遑论锁定!
“这……这又是什么宝贝?!”
贺影的惊呼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眼睁睁看着自己压箱底的红尸鳖,竟然比被破解的尸潮还要无力。
他精心培育的、能瞬间啃光僵尸的恐怖杀器,此刻竟连苏尘的一片衣角都无法沾染。
虚空镜的光芒彻底粉碎了他的认知,将他之前的轻蔑与掌控感击得粉碎,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
镜光朦胧,身形虚幻的苏尘,步伐却异常清晰。
他无视了漫天飞舞、徒劳穿身而过的红尸鳖,身影于虚实摇曳的光华中一步踏出,瞬间欺近贺影面前!
“别,别杀我!我愿为延康效力!我也是受人驱使……”贺影面如死灰,语无伦次,最后一点尊严也在求生欲下荡然无存。
但他绝望的求饶声甚至未能完整出口。
寒光乍现!
在虚空镜那介于真实与虚幻的光晕尚未消散之际,苏尘手中的长刀已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影!
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只是看似手腕轻描淡写地一偏、一抹——
一道细微却致命的冷光,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极其精准且迅疾地从贺影的脖颈处掠过!
“呃……”
贺影惊恐瞪大的双眼中,最后残留的光彩瞬间凝固。
下一瞬,他的大好头颅已在惯性的作用下,干净利落地脱离脖颈,高高抛飞而起!
一腔污血喷溅,无头的身躯颓然栽倒!
七星境强者。
如同杀鸡一样,被苏尘轻松斩杀当场!
“竟然……就这么成功了?”
“七星境界的强者,竟然也不是这苏公子的对手么??”
灵舟之上,原本提心吊胆的绣娘,此刻如遭雷击,彻底失了言语,连带着呼吸也屏住了一瞬。
她不是没有想过苏尘会赢。
但这份胜果……来得太过干净利落!
素纱薄拢的娇躯仍因先前的紧张而微微绷紧着,曲线玲珑毕现。
方才为苏尘悬着的心还在剧烈起伏,引得胸前饱满的弧线微微荡漾,隔着轻盈的罗衫,依稀能窥见那份惊心动魄的丰盈轮廓。
纤柔曼妙的腰肢在震惊中不自觉地向后微仰,修长的玉颈绷出一道惊愕而优美的弧线,更衬得她身姿纤秾合度,楚楚动人,令人移不开眼。
那双秋水剪瞳瞪得浑圆,眸中倒映着苏尘持刀静立的冷峻身影,还有那颗滚落脚旁、触目惊心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