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毓秀也发现了,在那带着费解,又问起来。
“不过这排队的,怎么男女老少都有?”
“这花巷,不是男人才来的寻花问柳之地么?”
这话说完,也不等绣娘朝前迈步,再去打探什么。
前方原本排着队伍的人群,倒是就已经回过头来,乐呵呵的朝着他解释前俩。
“还能是来干什么,当然是来找花巷神医治病的啊。”
“不错,神医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医术是真高超啊,最关键的是治病还不收诊金,简直是活菩萨。”
周遭几人说着,有年老的甚至在那自主开始为所谓的花巷神医祈福起来。
绣娘在旁边听了若有所思。
“花巷……神医?”
“难道……”
灵毓秀闻言,眼神之中更多了几分激动。
三步并两步,也不排队了。
立马就朝着听雨轩里冲了过去。
等到了现场后。
果然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就这么施施然的坐在了听雨轩正中,用来听诊的书案后面。
只不过都不服之前在江陵附近见面时候的凌厉了。
反而都平添了几分书卷气。
尤其是苏尘,此刻换上一身素色长衫之后。
真就是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很难讲这家伙和之前随意操控巨蛇,导致驭龙门自相残杀,害得驭龙门少门主近乎于残废的猛人,给联系到一起。
“没想到,这姓苏的来到听雨轩,竟然不是来寻花问柳的,而是过来看病的。”
“这么看起来,反而是我误会了他还有那个放牛的了。”
“果然,优秀的人,在哪儿都优秀。”
“待在花巷里,竟然都能闯出个花巷神医的名头来了。”
灵毓秀看到这场景,眼睛深处更是冒起了星星。
不过跟着再看后。
却又有些不喜了。
因为预想之中,苏尘望闻问切,帮着病患诊病的场面,却没有出现。
真正的疑难杂症,都被他打发给了后面的秦牧。
至于苏尘自己所看的病人,大多都是一些深闺美妇人。
而这些美妇人,哪里是来看病的。
分明就是过来吃苏尘豆腐的。
坐在苏尘对面之后,眼眸含春。
也不说话,就这么痴痴看着苏尘。
虽然全程苏尘极为恪守礼节。
但是灵毓秀看着,心中还是不免泛起了酸意。
……
一群妇道人家,竟然如此不知羞耻,简直是可恶。
……
此刻银牙咬紧。
正想着阻止一二。
却没想,此刻也还没等她开口。
身后人群之中,倒是先一步,有一声冷哼,传了过来。
“哼!”
“什么花巷神医,老夫看,是江湖郎中,招摇撞骗才对!”
伴着说话,人群散开。
一个须发皆白,身穿锦衣的老者,从人群之中缓缓踱步而出。
此刻表情严肃,手持一张丹方,直接拍在了秦牧这边开药的桌案上后。
就在那寒声又道。
“你这丹方之上,开的都是最为低贱的药,能有什么效果?还有,你那同伴,从头到尾,可曾看过一个病人?”
“甚至连号脉都不会,全程抓着人家妇人的手,听她诉一番衷肠,就药到病除了?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荒唐事。”
很明显是这花巷神医,名头太好。
有人专门找上门来,要砸他们的招牌了。
看到这场面,刚刚还不悦的灵毓秀眉头免不得又是皱紧起来。
下意识为苏尘这边感到有些担心。
毕竟今日来此的,她是真的认识,也不是旁人,正是延康宫廷里的御医萧太医。
而她这边是忧心忡忡了。
看着这萧太医来此。
对面苏尘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看到对方出现,也不慌乱,跟着开口,反而是在那饶有兴致又问起来。
“那依照先生的意思来说,应该如何是好?”
“我是否应该直接收摊?”
“如此最好不过了。你们这也算是识趣。”
萧太医说话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正要居高临下再点评两句。
却没想到,自己这话到了嘴边,还没等开口往后继续补充。
看着苏尘这边要收摊直接离开。
后方原本排队的一众妇人却是不干了。
此刻也不怪罪苏尘,反而都是将仇恨的眼神对准了对面萧太医,在那愤怒又道。
“别走啊!神医,好不容易排到我了……哪来的多管闲事的家伙?”
“就是啊,我们自己来寻神医看病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一时间,咒骂之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朝着对面萧太医所在狂涌而来。
关键此刻过来看病的,倒也并非全部都是穷苦百姓。
尤其是来找苏尘的。
还真有不少是达官显贵家庭的贵妇。
这些人若是一两个萧太医还自信能够摆平。
但眼下聚集在一起,所造成的能量,属实是惊人的很。
即便是萧太医也不敢随意处置。
再回神之后,刚刚的嚣张气焰可以说是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开口,甚至是还带上来几分委屈,在那争辩起来。
“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难道老夫刚刚说错了么?那少年如此行事,根本就不是在看病啊。若是他刚刚那样都行,那行医看病,不是人人都会了吗?”
“老夫也能抓着你的手,听你诉衷肠,说完,难道你的病就好了么?”
萧太医被大家这么一怼。
也是气不过。
如此说着,直接走到了妹子旁边,就要抓过妹子的手,有样学样。
而刚刚面对苏尘温顺如绵羊一样的妹子,看到萧太医如此,确实立马炸了毛。
“呸!”
“拿开你的脏手。”
“你敢碰妾身一下,妾身就大叫非礼,信么?”
说话功夫,直接伸手,就差一个大耳光直接呼在萧太医脸上了。
萧太医被吓得一个趔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回神之后,自然也觉得憋屈不已。
跟着开口,就在那是愤愤不平的控诉起来。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老夫一心为民,何以落得如此结果?你们这帮刁民,简直是有眼无珠!”
听他如此说。
从刚刚开始一直沉默的苏尘倒是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终于说话,认真朝着面前萧太医提醒起来。
“大家伙是不是有眼无珠,这不好说。
但我劝面前这位大人,最好还是不要动怒的好。毕竟老话说得好,气大伤身啊。
若只是气出个病来,也就算了,这要是直接在我们面前被活生生气死了,那岂不是大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