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雾见状也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朝虞九安的身后靠了靠,尽管虞九安还没她高,但却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转眼间,几个大汉已经敲开了姝楼的大门,一个龟公将门打开,但并没有放他们进去。
带头的大汉中气十足地道:“叫你们春姑出来,看看这新货。”
被称为“新货”的小姑娘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透着绝望,终于将堵在嘴里的破布吐了出来,呕了两声后,才缓过劲开始喊:“救命啊!那个男人不是我爹!”
但大汉并不搭理,而是将那破布捡起来,重新塞进女子的嘴里。
而停在原地看热闹的虞九安却听清了那女子的喊声,不禁皱了皱眉。
真是好大一出逼良为娼,不过他也没有贸然上前,而是问萧兴仕:“你带了多少银子?”
萧兴仕看向身后的茂石,茂石立即答道:“约莫二十两。”
虞九安看向他:“能买下那个小姑娘吗?”
他记得前些年,一两银子能买两个丫鬟呢。
不过那是在逃荒的路上,正常情况下肯定不会那么便宜,这里又是物价最高的京城。
尤其是将女人卖给人当丫鬟,和卖进青楼的价格也肯定不一样。
因此,虞九安才会谨慎地问茂石。
茂石摇摇头:“他们是兴盛赌坊的人,得看那姑娘的爹欠了多少银子。”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哪个赌坊的人?”虞九安回头看向那几个大汉,但从他们的穿着上,根本看不出什么。
“只有兴盛赌坊的人才敢这么嚣张,因为他们背后的东家是王氏。”
“没人参王氏吗?”
当朝官员是不允许经商的,而这王氏开的赌坊这般嚣张,御史都不管的吗?
“挂在旁支名下,根本没法管。”茂石解释道。
果然,自古至今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茶雾,你带了多少银子?”虞九安只能又问茶雾。
“奴婢带了银票。”茶雾出门时,担心虞九安要买的东西多,所以就带了银票,只是在街上不好说具体的数额,便没有直说。
不过虞九安听懂了,他点点头:“那就好。”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这姝楼的老鸨已经出来了。
是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应该是正在睡觉被吵醒的,此时并未梳妆,一头青丝随意的半扎着。
从楼里出来后,先是慵懒地手持团扇半遮着脸打了个哈欠,然后才垂眸看向被绑着的小姑娘。
一旁的大汉立即道:“春姑,我们来给您送新货了,您开个价吧。”
“啧~”春姑明显嫌弃他的大嗓门,只一个眼神就让对方闭嘴了。
她用团扇点了点小姑娘:“把她嘴里的破布取出来,脸都变形了。”
大汉立即弯腰,将小姑娘嘴里的破布重新拔出来。
小姑娘立即喊道:“我不是那人的女儿,他不能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