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的身影看不到了后,王徽音才道:“出来吧。”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萧图南从梅林的另一边走了出来。
王徽音起身朝着他规矩地行了一礼:“陛下万安。”
萧图南加快脚步想要去扶王徽音,却在碰到她之前,想起了她的决绝态度,才改扶为摆手:“不必多礼。”
王徽音站起身来,低眉敛目地站着,恭敬又疏离。
“之前你说你不愿入宫为妃嫔,也不想做朕的外室……”
听到萧图南的话,王徽音不禁攥紧了手心,指节微微泛白。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不愿意入宫?”
王徽音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进宫可以。”
萧图南眼底的晦涩瞬间如冰消雪融,只是还来不及高兴,便又听王徽音道。
“但我不做妾室。”说这句话时,她缓缓抬起眼来,微微仰头对上了萧图南的视线。
她身为县侯之母,更不可能入宫当宫女,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她要么不入宫,要么就要入主东宫当皇后。
萧图南看着目光柔中带刚的王徽音,便知道这是她想要让自己知难而退。
但他却不禁轻笑了起来:“好,这是你说的,一言为定!”
说罢,也不管王徽音如何反应,转身就消失在了梅林中。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王徽音才重新落座,长叹一口气。
刚坐下,玉润就提着木炭回来了。
没一会儿,康宁就拿着几枝红梅回来了:“这梅林里的花真好看。”
“你喜欢便好。”王徽音点点头,抬手又给她倒上温酒。
康宁将新倒的红酒喝完后,便道:“这酒好喝,可还有多的,能匀我两坛吗?”
“可以。”虞九安酿的这酒也不少,王徽音自己也是喝不完的。
她扭头对玉润说:“你去给公主殿下取两坛来。”
“是。”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康宁长公主才走了。
玉润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长公主殿下怎么感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王徽音起身道:“可能是觉得我这道观太冷清了吧。”
她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咱们也回屋吧。”
“是。”
康宁拿着梅花上了自己的马车后,就见萧图南坐在自己的车里傻笑。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等坐下后才道:“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惦记上人家的?”
“不知道。”萧图南摇摇头,具体什么时候他也说不上来,不知不觉间就将人装进了心里。
“那她答应了吗?”这大冷天的,康宁可不想自己无功而返。
“算是答应了。”萧图南点点头。
“什么叫算是?”康宁很快就想到了:“她提了什么要求?”
“皇后之位。”
康宁忍不住抽了抽唇角:“她那是在婉拒你吧?你不要忘记了母妃的遗愿。”
“记得,她说皇后必须得是王氏女。”萧图南挑眉反问:“你可知表妹姓什么?”